發了一張新房照片。
配文是：
姐妹們，終于有自己的小窩啦，今晚試住，**什么的我不怕，貴板材就是底氣。
群里有人刷恭喜。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按住保存。
這次，她親手遞來的證據，我一張都不會漏。
2
趙雅試住那晚，發了十幾條朋友圈。
門口擺著香薰，客廳鋪著地毯，餐桌上還有半瓶紅酒。
定位打在新房小區。
她寫：
有人勸我找專業檢測，我覺得生活不能被焦慮綁架。材料好，通風足，心態穩，寶寶才會來。
寶寶兩個字，把我胃里攪出一陣酸。
上輩子她流產后，這條朋友圈被她刪得干凈。
她在業主群發長文時，說自己一直謹慎備孕，因為信任我才接受我哥上門治理。
她說我哥為省成本用了三無藥劑。
她說我拉她下水，還勸她入住。
沒人問她為什么剛治理完就住進去，也沒人問她有沒有按通風建議執行。
大家只看見一個失去孩子的女人。
那是最天然的盾牌。
我點開截圖文件夾，把她今晚的朋友圈存進去。
手機又響。
我媽打來電話。
“晚晚，你哥說趙雅給他發消息，問他能不能便宜接活。你是不是跟她提了什么？”
我閉了閉眼，聽見廚房里鍋鏟碰鍋沿的聲響。
這個家還好端端的。
我哥沒從天臺跳下去。
我媽沒在殯儀館抱著骨灰盒哭到站不起來。
“媽，別讓哥回她。”
那頭沉默片刻。
“你聲音怎么了？”
我把杯子放進水槽，水聲蓋住喉嚨里的澀。
“沒事。趙雅家情況復雜，我怕以后扯皮。”
我媽嘆氣。
“熟人之間最怕這個。你哥心軟，別人一求，他就覺得不幫不仗義。”
上輩子，我也這樣。
趙雅一句閨蜜情，我就替她開口。
我哥一句妹妹的朋友，我就該照顧，他就把專業邊界往后退。
所有人都用情分鋪路，只有他一個人被推到懸崖邊。
掛電話后，我給哥哥發消息。
趙雅找你，別接。她如果非要檢測，讓她走公司公賬，簽正式合同，留采樣視頻。
哥哥回得快。
你倆吵架了？
我盯著屏幕，打了幾行又刪掉。
重生這種事說出來，只會把他嚇壞。
她朋友圈說今晚入住了，你別背這個風險。
過了會兒，哥哥發來一句。
知道。你也別摻和。
我把手機放下，門鈴響了。
打開門，趙雅站在外面，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她沒等我讓路，側身擠進來，把水果放在玄關柜上。
“我剛路過，就來看看你。”
她換了件寬松外套，臉上妝沒卸，眼尾貼著亮片。
她每次有事求我，都會先裝親近。
“晚晚，你哥是不是對我有意見？我給他發消息，他沒回。”
我倒了杯水放在茶幾上。
“他忙。”
“忙找工作嗎？”
趙雅抿了口水，眼睛掃過我家客廳。
我家沒她新房大，墻角還有我媽買菜用的小推車。
她以前總說我家煙火氣重，適合養老。
“你別誤會，我是真想幫他。我們小區業主群有三百多人，裝修的多，他要是能接幾單，總比失業強。”
“他不做私活。”
“你怎么這么死板？”
她把杯子放重了點。
“熟人介紹都不接，他以后喝西北風啊？”
我看著杯底在茶幾上磕出的水圈。
上一世，我哥死后，她在采訪里哭著說，我從沒想害他，我也是受害者。
可她現在這張嘴，每個字都在給他挖坑。
“你可以找物業推薦的公司。”
“貴啊。”
趙雅脫口而出，又立刻換上委屈。
“你知道我剛買房，手頭緊。陳澤**還說懷不上孩子是我壓力大，我想早點住進去，給她看看我也能把日子過好。”
她的作惡從來有理由。
婆婆催生，丈夫冷淡，房貸壓身，她覺得自己被生活虧待。
所以她向別人伸手時，理直氣壯。
我問她。
“陳澤呢？他怎么不出錢？”
趙雅咬住吸管，眼眶紅了。
“他的錢要還貸款，家里開銷也多。我一個女人，能省一點是一點。”
她說完，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備注是陳澤媽媽。
趙雅看了一眼，直接掛斷。
幾秒后，語音消息彈進來。
她沒關外放，老**尖細的聲音在客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