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進行下一個議題。
“等一下。”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緩緩站起來，目光直視著林菲菲。
“蘇晚？你有什么問題？”王經理皺眉，有些不悅。
“王經理，我對林研究員的這份報告，有幾個疑問。”我平靜地說。
林菲菲臉色一變：“蘇晚，你什么意思？我的報告數據詳實，論證嚴謹，你一個數據錄入員，你看得懂嗎？”
“我確實才疏學淺。”我點點頭，不理會她的嘲諷，目光轉向大屏幕上的PPT，“但我注意到，在你的第三組對照實驗中，關于‘細胞凋亡速率’的數據曲線，似乎有些過于平滑了。”
我走到屏幕前，指著其中一條曲線。
“根據常規的理論模型，在藥劑介入的初期，細胞凋亡速率應該會有一個微小的‘抵抗應激期’，體現在曲線上，是一個極不明顯的凹陷。但你的曲線，從一開始就是完美的指數級上升。這不符合常理。”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這些都是極其專業的技術細節，沒人想到會從我這個“錄入員”嘴里說出來。
林菲菲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你……你胡說八道！這只是數據美化處理的結果，為了讓曲線更直觀！”她強自鎮定地辯解。
“是嗎？”我笑了笑，“可我記得，實驗報告的第一準則，就是尊重原始數據。任何‘美化’，都可能掩蓋致命的缺陷。”
我頓了頓，拋出第二個問題。
“另外，關于副作用測試，報告里只提到了對肝臟和腎臟的毒性測試。但701號藥劑的分子結構，有一個非常罕見的‘N-吡咯烷酮’側鏈，它在特定酶的催化下，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會轉化為對心肌細胞有劇毒的衍生物。請問，你做過心臟毒性風險評估嗎？”
“轟——”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N-吡咯烷酮”側鏈？心臟毒性？
這些名詞，對大部分行政人員來說，如同天書。
但對王經理和幾個資深研究員來說，卻不啻于一聲驚雷。
林菲菲徹底慌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全都對。
她為了趕進度，根本沒有做那么深入的風險評估！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那個側鏈的存在！
這些知識，都來自于我昨晚看的那些被她當成垃圾一樣廢棄的原始數據！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剛才的贊嘆，變成了懷疑和審視，齊刷刷地釘在林菲菲身上。
那一刻，我看著她慘白如紙的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第五章 危險的男人
會議不歡而散。
王經理臉色鐵青，當場宣布“靶向藥劑-701”項目暫停，要求林菲菲提交全部原始數據，進行重新**。
林菲菲幾乎是哭著跑出會議室的。
整個下午，辦公室里都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不再是輕視和嘲笑，而是充滿了驚疑和探究。
沒人再敢小瞧我這個“數據錄入員”。
下班后，我沒有回蘇家，而是直接去了圣心醫院。
推開病房的門，秦驍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臺平板電腦，似乎在看公司的文件。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病態的蒼白，多了幾分深沉的魅力。
“回來了？”他頭也沒抬。
“嗯。”我走到他身邊，把今天會議上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他聽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什么特別的反應，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你給我的那些數據……是你早就準備好的？”我忍不住問。
“林菲菲這種急功近利的人，會犯這種錯誤，不奇怪。”他放下平板，終于抬眼看我，“我只是把她丟進垃圾桶的東西，又撿了回來而已。”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我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危險。
他就像一個藏在暗處的獵人，冷靜地布下陷阱，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去，最后輕松地收網。
林菲菲是他的獵物。
那我呢？
是他的合作伙伴，還是……另一顆棋子？
“在想什么？”他忽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