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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排有一個穿藏青色夾克的中年男人，他從進來開始就沒有拿出手機，也沒有和旁邊的人說話，坐得很端正，眼睛掃視禮堂，掃一圈，停一圈，有規律的。
我認出他來了。
不是認識這個人，是認識這種狀態。
開場詞結束，領導講話開始，第一個發言是校長，講新學期的教育規劃，講實驗班的課程設置，講向陽小學多年來培養出的優秀學生，講了大約十二分鐘。
然后是市教育局領導，發言大概八分鐘。
然后是"優秀家長代表發言"環節。
主持人用很熱烈的語氣說："下面，我們有請本屆實驗班學生家長代表，賀宇先生，為大家分享家庭教育心得。"
第二排響起了掌聲，招生主任帶頭鼓掌，周雅文偏過頭，對賀宇笑了一下。
賀宇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走到了講臺中央。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臺下，笑容落位，準備開口。
就在這時，禮堂后門推開了。
不是普通的推門，是那種同時推開兩扇，走進來四個人，腳步聲整齊，踩在地板上，讓周圍正在鼓掌的人陸續停下來，回過頭，往后看。
掌聲稀落下去，禮堂里安靜得很快。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我認識，是魏哥，但我現在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四十來歲，不高，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他旁邊的那個人胸前掛了一個證件。
禮堂的安靜從后往前傳，像一道水波，傳到第二排時，周雅文偏過頭，往后看，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了。
站在***的賀宇，手里還握著話筒。
他也回過頭，看見了走進來的人。
話筒里傳出了一截他下意識發出的聲音，不是字，是一口氣，隨即整個禮堂都聽見了。
魏哥走到臺階下，從兜里拿出一個證件，平舉，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但禮堂里太靜，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說："賀宇，配合我們做個調查。"
賀宇手里的話筒掉了下去，話筒落在臺板上，發出一聲響，宴會廳里幾百雙眼睛全部鎖在了那個聲響落下的地方。
周雅文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了一道聲音，她的手伸出去想抓什么，沒抓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