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我去了一趟鄉下老家。”
“找到了臥病在床的七爺爺。”
“他說，他有話要對周家的后人說，已經等了很多年了。”
七爺爺，是我們老家輩分最高的老人。
也是當年我爺爺最好的兄弟。
陳奶奶癱坐在地上，眼神徹底渙散了。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03
我爸呆立在原地。
“七叔……他還活著？”
“他不是三十年前就……”
“就死了，對嗎？”蘇晴接上他的話。
“這也是她告訴你的吧？”
蘇晴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剖開陳奶奶的偽裝。
我爸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記憶里，陳奶奶確實說過，老家的親戚早就死絕了。
所以我們家幾十年都沒回過鄉下。
“她怕。”
“她怕你們回去，聽到不該聽的話。”
“怕你們知道，她這個‘媽’，是怎么來的。”
蘇晴一步步走到陳奶奶面前。
“現在，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還是你自己交代？”
陳奶奶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嘴里反復念叨著：“完了……都完了……”
我媽扶著桌子，勉強站穩。
她看著我爸，又看看我，眼神里全是迷茫。
“建國……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爸沒理她。
他緩緩蹲下身，看著陳奶奶。
這個他叫了四十多年“媽”的女人。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像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陳奶奶突然爆發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面目猙獰地撲向蘇晴。
“都是你！你這個**！”
“你為什么要來我家！為什么要毀了我！”
她的指甲又長又尖，直直地抓向蘇晴的臉。
我離得最近，想都沒想就沖過去，把蘇晴拉到我身后。
陳奶奶的指甲在我胳膊上劃出幾道血痕。
**辣地疼。
“周正！”蘇晴驚呼。
我爸也反應過來，一把抱住發瘋的陳奶奶。
“你放開我！我要殺了她！”陳奶奶還在嘶吼。
“夠了！”
我爸一聲怒吼，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甩開。
陳奶奶踉蹌著撞在墻上，緩緩滑落在地。
客廳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聲。
我爸看著我胳膊上的血痕，眼神復雜。
他走到我面前，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最終，他只是轉過身，重新面對陳奶奶。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也沒有猶豫和溫情。
只剩下冰冷的陌生。
“我再問一遍。”
“你，到底是誰？”
“我真正的母親，林秀娥，她在哪兒？”
陳奶奶靠著墻，披頭散發，像個瘋婆子。
她看著我們，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呵……”
“想知道？”
“你們做夢！”
“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們！”
“我要讓你們一輩子都找不到她！一輩子都活在愧疚里！”
她的笑聲，陰森又惡毒。
我感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