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等著。"
獎學金面試結束后，秦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
"名額基本定了。"
"但你繼父剛才打電話，說你品行不好，偷家里錢。"
我抬頭。
"他說我偷多少？"
"五千。"
我笑了。
"他沒換說法。"
秦老師皺眉。
"以前也說過？"
"初二說我偷兩千，初三說我偷三千。"
"每次都是他給周夢瑤買完東西。"
秦老師沉默。
辦公室門被推開。
周建民走進來。
"老師，我家里的事，你別插手。"
秦老師說："林知夏是我的學生。"
周建民笑。
"她是我繼女。"
"我管她天經地義。"
他轉向我。
"你今天在學校亂說什么？"
我說："實話。"
他壓低語氣。
"**那些東西，是不是在你手里？"
我裝傻。
"什么東西？"
他眼底發狠。
"林知夏，你別逼我。"
秦老師站起來。
"周先生，請注意你的態度。"
周建民立刻換了臉。
"老師，你不知道。"
"這孩子從小撒謊。"
"**走前精神也不好，給她灌了不少亂七八糟的話。"
我盯著他。
"我媽精神不好？"
"難道不是嗎？"
他攤手。
"她病成那樣，還總說有人要害她。"
"你說可不可笑？"
我問："你敢去醫院調病歷嗎？"
他停了一下。
我繼續說："敢讓醫生說說，她病床前最后簽字的人是誰嗎？"
周建民的臉沉下去。
秦老師看向他。
"周先生，你還是先回去。"
周建民指著我。
"今晚你要是不回家，***遺物我全扔了。"
我背上書包。
"我回。"
秦老師急了。
"知夏。"
我小聲說："老師，放心。"
周建民以為我怕遺物。
其實我要等他出差。
我要去南城典當行。
晚上，周建民把我鎖在房間。
"什么時候想清楚，什么時候出來。"
周夢瑤在門外笑。
"林知夏，你不是很能嗎？"
"明天面試名單公布，你要是沒去簽確認，名額就作廢。"
我看著窗戶。
二樓。
不高。
手機響了。
是秦老師的信息。
"知夏，明早八點前到校確認，我在門口等你。"
我回："好。"
半夜，客廳傳來翻東西的聲音。
周建民還在找。
"蘇晚晴，你到底把東**哪了？"
我把搪瓷缸底泡進熱水。
刻痕一點點清楚。
數字后面，還有一行很淺的小字。
"十七生日，找溫嵐。"
我手停住。
我還有三天滿十七。
第二天，我從窗戶翻出去。
到學校時，周夢瑤已經站在公告欄前。
她旁邊是教導主任，還有幾個參加面試的同學。
周夢瑤看見我，笑得得意。
"林知夏，你來晚了。"
教導主任說："你的監護人提交了放棄**。"
我問："我本人沒簽，為什么算放棄？"
主任皺眉。
"你繼父簽了。"
秦老師趕來。
"她本人到了，**無效。"
周夢瑤立刻開口。
"秦老師，你不能偏心。"
"我爸說她偷錢，還離家出走。"
我看向主任。
"主任，學校獎學金看成績，還是看繼父心情？"
周圍同學笑了一聲。
主任臉上掛不住。
"林知夏，注意說話。"
我把成績單放到桌上。
"我全市第一。"
"面試第一。"
"如果因為一張不是我簽的放棄**取消名額，我會向市里申訴。"
主任沒說話。
周夢瑤急了。
"你申訴什么？"
"你連家都沒有了。"
我說："那也比搶別人東西的人強。"
她臉一白。
"你又說推薦信？"
我點頭。
"不止推薦信。"
"你那份設計稿，也是我媽舊稿改的。"
圍觀的人更安靜了。
周夢瑤聲音拔高。
"你放屁！"
我拿出手機。
"原稿照片，我有。"
她撲過來搶。
秦老師攔住她。
主任臉色嚴肅。
"周夢瑤，你先冷靜。"
周夢瑤哭了。
"你們都幫她！"
"她就是想毀了我！"
我看著她。
"不是我毀你。"
"是你拿了不屬于你的東西，還怕別人說。"
周建民趕到學校時，名單已經重新確認。
他當著主任的面笑得客氣。
一出辦公室，他就掐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