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之還想說話，我已經按下了錄音鍵。
“繼續。”
我看著他。
“最好把你剛才那句‘這是家務事’再說一遍。”
“明天發給媒體的時候，標題我都替你想好了。”
“慈善家縱容****，帶孕上位失敗。”
他手一下僵住。
林薇卻徹底繃不住了，哭著往地上坐。
“我不要走，我真的不要走……”
兩個女警上前，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她穿著我的睡衣，被拖出門的時候，腳上的拖鞋掉了一只。
我看了一眼。
“那雙也扔了。”
保安立刻點頭。
顧硯之看著林薇狼狽被帶走，眼底的火終于壓不住了。
“沈南星！”
“你敢趕我們走？”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向董事會提議罷免你！”
我抬手，指了指門口那幾只行李箱。
“把顧總的東西，也一起清出去。”
保安有些遲疑。
“沈董，這……”
“扔垃圾桶。”
我說。
“他喜歡撿別人東西用，應該也不介意睡在自己行李旁邊。”
顧硯之往前一步，像是想掐死我。
可**還在，他不能。
于是他只能站在那里，手指發抖地看著保安把他的西裝、領帶、私人文件一股腦裝箱，拖向門口。
有個首飾盒掉在地上，摔開了。
里面是他前陣子拿我副卡買來送林薇的鉆石項鏈。
我看了一眼，沒說話。
果然，吃軟飯的人，連**都要花別人的錢。
“沈南星。”
他字字發狠。
“你今天做的一切，我都會讓你加倍還回來。”
“好啊。”
我站在門內，手扶著門把。
“那你明天記得早點到。”
“我也等你很久了。”
說完，我直接關門。
門板合上的那一刻，外面還傳來林薇壓著哭腔的喊聲。
“硯之哥，我肚子不舒服……”
然后是顧硯之發狠的低吼。
我沒再聽。
轉身走進客廳時，保姆已經把林薇碰過的床品全都拆了，裝進黑色垃圾袋。
我把包放在玄關，洗了三遍手，才重新拿起手機。
未接來電十幾個。
董事會群里消息刷得飛快。
最上面一條，是顧硯之剛發的。
“明早十點，召開臨時董事會，討論沈南星精神狀況及管理權問題。”
我掃完，回了兩個字。
“收到。”
法務總監很快私聊我。
“沈董，顧總正在聯系幾位老董事，口風很緊，可能來者不善。”
我看著鏡子里自己還沒卸掉的妝，抬手摘下耳環。
“讓他聯系。”
“另外，羊水DNA的預約別取消。”
法務總監停了幾秒。
“您是想……”
“先別說。”
我把耳環丟進首飾盤。
“明天夠他忙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一條陌生彩信。
照片里，林薇被女警按著上**，頭發散亂，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
發件人沒有名字。
只附了一句話。
“你今天比前世狠多了。”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頓了一下。
前世。
又是這個詞。
我正準備回過去，電話突然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
張董。
我接起來。
那頭一句寒暄都沒有，開口就是訓斥。
“南星，你今晚鬧得太不像話了。”
“明天董事會，你最好給大家一個交代。”
我把免提打開，走到酒柜前，給自己倒了半杯冰水。
“張董。”
我喝了一口。
“明天你們最好也給我一個交代。”
他一愣。
“你什么意思？”
我沒解釋。
“明天見。”
掛了電話后，我把顧硯之、林薇，還有幾個跟著起哄的老東西，全部拖進了同一個名單。
備注只有兩個字。
待宰。
平板電腦亮了一下。
海外凍結反饋正式回傳。
顧硯之名下三個隱秘賬戶，全部鎖死。
我垂眼看著那串數字，輕輕點了點屏幕。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手機剛開機，熱搜就沖到了第一。
“豪門千金發病虐打孕婦員工”。
“慈善家丈夫含淚求醫”。
“沈氏繼承人疑似患有嚴重狂躁癥”。
我往下滑了幾條，八千字小作文，圖文并茂。
配圖里，顧硯之臉上還掛著昨晚我潑的酒，林薇捂著臉窩在他懷里，像兩只被惡主欺凌的落難鴛鴦。
文案寫得更精彩。
說我長期服藥，情緒失控，**員工，排斥慈善，昨夜甚至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