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送終。”
我每說一句，陳陽的頭就低一分。
母親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就是養條狗，養了二十多年，也該有點感情吧？”
“可你們呢？”
我站起身看著他們。
“在你們眼里，我陳曦連狗都不如。”
“你放肆！”
母親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是**！我生你養你，你就這么對我？”
“你這是大逆不道！要天打雷劈的！”
“生我？”我看著她。
“是你把我當成換取弟弟出生名額的工具。”
“養我？”
“是，你給了我一口飯吃。”
“好讓我長大了能去打工，賺錢給你的寶貝兒子花。”
“媽，這筆賬，算到今天該清了。”
我把協議書重新放在桌上。
“簽字吧。”
“我簽你個頭！”
母親瘋了一樣，抓起桌上的盤子就朝我砸過來。
盤子里的菜湯，濺了我一身。
油膩，惡心。
我沒躲。
任由那個盤子砸在我腳邊，摔得粉碎。
“陳曦！”
陳陽終于忍不住，站起來喊了一聲。
“姐，你別這樣，媽也是為了我好……”
“為了你好？”我打斷他。
“為了你好，就可以把我推進火坑？”
“陳陽，你三十歲了，不是三歲。”
“你收下這一切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我……”他語塞了。
李靜拉著他的胳膊，還在火上澆油。
“陳陽你跟她廢什么話！”
“她就是見不得你好！嫉妒你！”
“對！她就是嫉妒！”
母親指著我大罵。
“你這個黑心爛肚腸的丫頭！”
“看不得你弟弟過好日子！”
“我當初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討債鬼！”
等他們罵累了，哭夠了。
我才開口。
“協議你們可以不簽。”
我拿出手機，按亮屏幕。
屏幕上，是一個錄音界面，時長已經走了十幾分鐘。
“剛剛飯桌上，各位親戚的話，媽你分財產的話，我都錄下來了。”
“包括你說的，所有財產歸陳陽，養老責任歸我。”
“還有你剛剛砸我的行為。”
我晃了晃手機。
“如果你們不簽，我不介意明天就去**申請，讓法官來判。”
“到時候，是斷絕關系，還是遺棄罪，你們自己選。”
母親的咒罵聲，卡在了喉嚨里。
她的身體晃了晃。
她盯著我，眼神里多了恐懼。
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陳曦，說到做到。
03
空氣凝固了。
親戚們大氣不敢出。
最終，是我爸，這個沉默了一整晚的男人先動了。
他拿起桌上的協議，看得極其仔細。
他的手在抖。
看完后，他把協議推到母親面前。
“簽吧。”
“什么？”
“老陳，你讓她簽？你瘋了？”
“不簽，她就去告我們。”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我丟人？是這個不孝女丟我們陳家的臉！”
“臉？”我爸慘笑一聲。
“我們還有臉嗎？”
她癱坐在椅子上。
陳陽和李靜站在她身后，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李靜還在小聲嘀咕。
“告就告，誰怕誰啊，看**向著誰……”
陳陽一把拉住她，低吼道。
“你閉嘴！”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對他老婆發火。
看來，他也知道怕了。
我把筆，遞到母親面前。
“簽。”
母親抬起頭看著我。
她拿起筆，手抖得不成樣子。
在簽名欄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是父親。
他簽得很干脆。
最后，是陳陽。
他拿著筆，遲遲不落。
“姐……”
“非要這樣嗎？”
“你拿走房子和錢的時候，問過我‘非要這樣嗎’？”
他的臉，瞬間漲紅。
最終，他還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收回協議，檢查了一遍簽名。
然后，我從錢包里拿出五百塊錢，放在桌上。
“今天這頓飯，算我AA的。”
說完，我拿起我的大衣轉身就走。
“陳曦！”
母親在我身后發出尖叫。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后就永遠別回來！”
我腳步沒停。
“你就算死，也別指望我給你收尸！”
我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還有。”
我回頭，最后看了他們一眼。
“這套房子，雖然給了陳陽，但戶主還是爸**名字吧。”
“你們最好盡快過戶。”
“不然，萬一哪天，我改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