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我弟生日，全家人舉杯慶祝。
母親把房產證、存折全推到弟弟面前。
“你姐負責給我養老就行，她命硬，餓不死。”
弟媳當場笑出了聲：“媽說得對，大姑姐有本事嘛。”
全家哄堂大笑。
我放下碗筷，從大衣內兜里抽出一沓文件。
母親的臉，瞬間白了。
01
端午。
我弟陳陽的生日。
客廳里擠滿了人，三大姑八大姨，全是來看戲的。
母親高舉酒杯，滿面紅光。
“今天雙喜臨門！”
“既是端午，又是我們家陳陽三十歲的生日！”
杯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弟媳李靜靠在陳陽身上。
“媽，快把給陳陽的禮物拿出來吧，我們都等不及了。”
“急什么。”
母親看她一眼，她轉身進了臥室。
再出來時，手里捧著一個紅木盒子。
盒子打開。
一本鮮紅的房產證。
一本存折。
母親把盒子推到陳陽面前。
“陽陽，這套老房子，還有我和**攢的二十萬，以后都是你的了。”
陳陽的眼睛瞬間亮了。
李靜更是直接撲過去，拿起房產證親了一口。
“謝謝媽！”
客廳里響起一片恭維聲。
“哎喲，老姐姐，你可真疼兒子。”
“陳陽有福氣啊。”
母親擺擺手，目光轉向我。
“陳曦。”
她叫我的名字。
我放下手里的粽子，沒抬頭。
“你弟弟沒什么大本事，以后結婚生孩子，都要花錢。”
“這個家，他指望不上。”
“你不一樣。”
“你有工作能掙錢，命硬，餓不死。”
“以后，我跟**的養老，就全交給你了。”
客廳里詭異地安靜了一秒。
隨即，李靜第一個笑出了聲。
“噗嗤。”
她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媽說得對，大姑姐是文化人，有本事，不差這點錢。”
“養爸媽，天經地義嘛。”
大姨跟著附和：“就是，女兒就是貼心小棉襖，養父母應該的。”
哄堂大笑。
我爸坐在旁邊，埋頭抽煙，一言不發。
陳陽拿著房產證，臉上閃過不自在。
他不敢看我。
我抬起頭，掃過每一個人。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哭。
只是放下碗筷，用餐巾紙擦了擦嘴。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伸手探入一直放在身側的大衣內兜。
那里，放著一沓厚厚的文件。
我把它抽了出來。
啪。
文件被我摔在桌子中央。
紅木盒子被震得跳了一下。
笑聲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文件上。
封面上，印著幾個黑色宋體大字。
“自愿脫離親屬關系協議書”。
母親的臉色，開始變了。
“陳曦，這是……這是什么東西？”
我抽出最上面的一張紙，推到她面前。
“念給你聽聽？”
“財產歸誰，贍養歸誰。”
“你把房子、存款全部贈與陳陽。”
“那么你的法定第一順位贍養人，就是陳陽。”
“我陳曦，自愿放棄所有財產繼承權。”
“同時，也不再承擔任何贍養義務。”
我看向母親瞬間慘白的臉。
“也就是說。”
“從今天起，你就是死在大街上，也跟我沒有一毛錢關系。”
02
死寂。
前一秒還掛在眾人臉上的笑容，此刻全部僵住。
母親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你……”
李靜第一個反應過來，撲過來想搶桌上的協議。
“陳曦你瘋了！這是什么鬼東西！”
我手更快。
在她碰到文件的前一刻，我將協議收了回來。
“別碰。”
“一式三份，律師事務所、公證處各留一份，你撕了也沒用。”
“公證處？”
這三個字，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大姨顫巍巍地問：“曦曦，你……你來真的？”
“我像是開玩笑嗎？”
我爸終于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抬起眼睛。
“胡鬧！趕緊把東西收起來！”
我笑了。
“爸，從小到大，你們什么時候把我當成這個家的人？”
“陳陽打碎了鄰居家的玻璃，你們打我，讓我去道歉。”
“陳陽上學要錢，你們停了我的生活費，讓我在學校食堂打工。”
“陳陽要買房，你們逼著我拿出工作三年的全部積蓄，說那是家里借我的。”
“現在，你們把所有東西都給了他，卻讓我來給你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