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斃了。”
我一愣。
“為什么?”
“領導說，證據不足，讓我撤。”陳記者聲音里有怒氣，“可我的證據明明很硬!喬姐，肯定有人打了招呼。”
林國安。
他動手了。
“陳記者，你別急。”我說，“節目能不能播，不重要。”
“可是——”
“證據在我這兒。”我說，“他能壓住一家媒體，壓不住所有人。”
掛了電話，我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個文件夾。
林國安。
你想私了。
你想壓新聞。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閉嘴?
我冷笑。
你忘了。
我也是質檢中心出來的。
你的那些手段，我門兒清。
我拿起手機，翻出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一個名字:周明遠。
質檢中心的老主任，林國安的頂頭上司。
也是，當年唯一相信我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蒼老的聲音。
“周主任，我是喬晚星。”
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是一聲長嘆。
“晚星啊……我就知道，你會打這個電話。”
我愣住了。
“您……知道?”
“林國安的事。”周主任聲音很沉，“我等你這個電話，等了三年。”
05 老主任的秘密
我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上。
夜風很涼。
“周主任，您說什么?”
“晚星，你三年前離職，是因為林國安，對不對?”
我喉嚨發緊。
“是。”
“他逼你改報告，你沒改。”周主任說，“然后他排擠你，逼你走。”
“您都知道?”
“我不光知道。”周主任頓了頓，“我手里，有他的東西。”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東西?”
“你先別急。”周主任喘了口氣，“這事，電話里說不清。你明天來我家一趟。”
“好。”
“晚星。”他叫住我，“你這次，是不是要動他了?”
我沉默了一下。
“是。”
“好。”周主任的聲音，突然有了力氣，“早就該有人動他了。”
第二天，我去了周主任家。
老小區，五樓，沒電梯。
他七十歲了，開門的時候，背已經駝了。
“來，進來坐。”
屋里很簡樸。
墻上掛著他當年的獎狀。
“先進工作者”，“質檢標兵”。
我們這一行，曾經是有榮譽感的。
直到林國安這種人，把它弄臟了。
周主任倒了杯茶。
“晚星，你知道林國安為什么敢這么干嗎?”
“因為他懂檢測，有門路。”
“不止。”周主任搖頭，“因為他抓住了別人的把柄。”
我皺眉。
“誰的把柄?”
周主任站起來，走到書房。
他從一個上鎖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你打開看看。”
我接過來，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一沓檢測報告的復印件。
我一張張翻。
翻著翻著，手開始抖。
這些報告，全是假的。
不合格的貨，被改成了合格。
每一份的最后，都有審批簽名。
簽名的人，不是林國安。
是當時的中心主任，趙德海。
“趙主任?”我抬頭，“他不是退休了嗎?”
“退休了。”周主任冷笑，“退休前，跟林國安，是一伙的。”
我手里的報告，重得像石頭。
“這些報告，都是趙德海簽的字。林國安操作的。”周主任說，“他們倆，串通廠商，把不合格的貨，改成合格，放進市場。”
“為什么您手里有這些?”
“因為我發現了。”周主任的眼睛紅了，“我那時是技術總監，例行復查，發現數據對不上。我留了證據。”
“那您為什么不舉報?”
周主任沉默了。
很久。
“因為我女兒。”他聲音哽咽，“趙德海，威脅我女兒的工作。我女兒在事業單位，他一句話，就能讓她丟飯碗。”
我說不出話。
“我退縮了。”周主任老淚縱橫，“我把證據藏起來，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晚星，我對不起你。當年你被排擠，我沒幫你。”
“周主任……”
“但我一直在等。”他擦了擦眼睛，“等一個不怕他們的人。等一個能把這事翻出來的人。”
他看著我。
“晚星，這個人，就是你。”
我接過那疊證據。
很沉。
不只是紙的重量。
是三年的隱忍。
是十年的良知。
“周主任，”我說，“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