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笑得好奇怪。”
“媽媽在想一件高興的事。”
“什么事?”
“抓壞人。”
她似懂非懂地睡了。
我躺在床上，腦子轉得飛快。
光發評論沒用。
他刪得太快。
光報警也慢。
得讓他疼，疼到骨子里。
我做檢測十年。
我知道證據怎么才算鐵。
第二天，我沒去找周耀。
我去了三個地方。
第一個，市監局。
王科長五十多，頭發花白見我進來愣了一下。
“喬晚星?稀客。”
“王科長，舉報一個直播帶貨的，售假。”
我把U盤放他桌上。
“質檢報告，購買記錄，帶貨錄屏，全在里面。”
他推了推眼鏡。
“泥東風螺冒充**鮑魚?”
“對。888一份。”
他臉色沉下來。
“涉案金額估算多少?”
“他單場銷售額，過百萬。”
王科長手一頓。
“這不是小事了。”
我說，“所以我來找你。”
他打開U盤，看了一段錄屏。
周耀那張哭臉出現在屏幕上。
“辛苦錢?”王科長冷笑，“我看是黑心錢。”
“立案嗎?”
“立。”
他拿起電話，“你等著。”
第二個地方，我去了媒體。
本地民生頻道，《消費在線》。
記者姓陳，三十歲出頭專做打假。
我把同一份材料給了她。
她看完，眼睛亮了。
“喬姐，這料夠硬啊。”
“夠硬。”
“你是干什么的?這報告……一般人拿不到。”
我笑了笑。
“我以前，在質檢中心干了十年。”
陳記者倒吸一口氣。
“難怪。”
“他刪我評論，拉黑我，還在直播間哭。”
“我想讓更多人知道，他賣的是什么。”
陳記者一拍桌子，“這選題我做!”
“我跟領導申請，下周一播!”
第三個地方，我去了那家電商平臺的本地辦事處。
我要投訴。
平臺的人態度敷衍。
“女士，您這個需要走流程。”
“多久?”
“一般……十五個工作日。”
我把質檢報告復印件拍在桌上。
“十五天?他一天賣一百萬，十五天賣多少?”
那人不說話。
“你們平臺抽成多少?他賣假貨，你們也有份。”
那人臉色變了。
“女士，話不能這么說。”
“那就快點處理。”
我站起來，“不然，下周一你們看電視。”
我走了。
回到家，我老公問我:“都辦完了?”
“辦完了。”
“接下來呢?”
“等。”
我打開電腦，調出周耀的資料。
四百萬粉絲，賬號注冊三年。
我一點點扒他的歷史直播。
越扒越心驚。
他賣過“和田玉”，賣過“野生海參”，賣過“純天然蜂蜜”。
每一樣，都疑點重重。
被坑的，絕不止我一個。
我把這些全整理出來。
存檔。
晚上，周耀又開播了。
這次他不哭了。
他笑容滿面。
“家人們，黑我的那個人，已經被我律師函警告了！”
“清者自清！”
彈幕一片叫好。
我看著他得意的臉。
律師函?
他還不知道。
明天市監局的人，就要上門了。
我關掉直播。
手機響了。
是陳記者。
“喬姐，告訴你個事。”
她聲音壓得很低。
“我查周耀的公司，發現一件怪事。”
“什么事?”
“他這家公司背后，還有人。”
我心里一動。
“誰?”
“一個老熟人，你肯定想不到。”
“你說。”
“電話里說不清，明天我給你看材料。”
她掛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窗前。
背后還有人。
周耀只是個臺前的。
這水，比我想的深。
我深吸一口氣。
那也好。
水越深，魚越大。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
03 上門查封
周一早上九點。
我接科長電話。
“喬晚星，跟我們走一趟?”
“去哪?”
“周耀的直播基地。”
他聲音里帶著笑，“你這個舉報人，得在場。”
我換了身衣服，下樓。
執法車在樓下等著。
我上車，王科長坐副駕。
“今天人齊了。”
他回頭說，“市監、**、還有平臺的人。”
“平臺也來?”
“他們怕擔責，主動配合。”
王科長冷笑，“現在知道怕了。”
車開了四十分鐘。
到了城郊一棟寫字樓。
周耀的公司在十二層。
整層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