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差點被湯嗆到：“你從哪聽來的？”
他把牛肉夾到我碗里：“周姑娘說的。”
“她說我喜歡你？”
“不是。”
“那她說什么？”
“她說你沒人要，退而求其次。”
我手一頓，臉上發燙。
賀鐵生卻很平靜：“我想了想，退而求其次也行。”
我抬頭：“什么叫也行？”
他說：“只要是我。”
這人說情話跟報工號一樣，偏偏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低頭吃面：“你別聽她胡說。”
“那你有沒有一點喜歡？”
我被問得耳根發麻：“賀鐵生，你吃面。”
“你先答。”
“沒有。”
他點頭：“哦。”
我看他把筷子放下，心里莫名一緊。
“你不吃了？”
“有點噎。”
“你又沒吃。”
“心里噎。”
我忍不住笑出聲：“你還挺會裝可憐。”
他看著我：“有用嗎？”
“沒有。”
“那我下次換個辦法。”
我臉更熱了。
這頓面是我請的，為了還他昨天送藥的人情。
他只點最便宜的陽春面，我加了一份牛肉，他又全夾給我。
我說：“你能不能別把肉都給我？”
“我不愛吃。”
“你上次吃魚的時候也這么說。”
“魚刺多。”
“這牛肉沒刺。”
他頓了頓：“你太瘦。”
我看著碗里快堆起來的肉：“這理由倒是新鮮。”
賀鐵生低聲說：“是真的。”
面館門口突然響起高跟鞋聲。
周曼站在那里，眼神從我碗里的牛肉掃到賀鐵生臉上。
“喲，三十八萬八不要，三塊八陽春面倒挺香。”
我握緊筷子。
賀鐵生放下碗：“周姑娘，說話客氣點。”
周曼笑：“你跟我擺什么臉？當初相親坐我對面的時候，你怎么不這么硬氣？”
他聲音冷了：“那天我媽在，我不想讓她難堪。”
“今天**不在，就能兇我了？”
“能。”
面館安靜了一瞬。
我差點把面湯吸進鼻子里。
周曼臉色變了：“林知夏，你看看，這種男人脾氣多差。沒錢還橫。”
賀鐵生看著她：“我對你橫，跟沒錢沒關系。”
“那跟什么有關？”
“你欺負她。”
周曼愣住，隨即嗤笑：“她是我閨蜜，我說她兩句怎么了？”
“閨蜜不是讓你踩著玩的。”
我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周曼轉向我：“知夏，你現在滿意了？找個男人替你出頭，覺得自己有人撐腰了？”
我站起來：“周曼，你別鬧。”
她提高聲音：“我鬧？我是在救你。你家什么情況你自己不知道？**常年吃藥，你一個收費員工資才多少？他家還有病媽，你嫁過去是扶貧嗎？”
周圍人都看過來。
我的臉一點點燒起來。
賀鐵生站起身，擋在我前面。
“她家怎么樣，不需要你當眾說。”
周曼冷笑：“我說錯了嗎？”
“你沒資格。”
“我沒資格？我跟她十幾年朋友，你算什么？”
賀鐵生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克制。
然后他說：“我算正在追她的人。”
我腦子空了一秒。
周曼也愣了。
她很快笑出聲：“追她？你拿什么追？一碗面，還是一件舊襯衫？”
賀鐵生看著她：“拿我這個人。”
周曼翻白眼：“真寒酸。”
他沒理她，轉身問我：“林知夏，面還吃嗎？”
我搖頭。
“那走。”
周曼攔住我：“你今天跟他走，以后別說我沒提醒你。”
我看著她，喉嚨發緊：“你提醒我的方式，就是讓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嗎？”
她臉一僵。
賀鐵生牽住我的手腕。
不是拉，是扶，指腹落得很輕。
“走了。”
出了面館，我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