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閨蜜去相親，閨蜜開口就問：“彩禮能給三十八萬八嗎？”
男孩子**手一抖，湯勺掉進碗里。
閨蜜冷笑：“彩禮都拿不出來，出來相什么親。”
她包一甩，飯都沒吃，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一個人留在飯館包間，尷尬得想鉆桌底。
男孩子的媽紅著眼說：“姑娘，菜都上了，先吃吧。”
那頓飯，我吃了兩碗米飯。
也認識了我后來的丈夫，賀鐵生。
閨蜜直到我婚禮那天才知道，她嫌窮甩臉走掉的男人，成了我老公。
1.
“林姑娘，你朋友剛才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
我拎著那份魚，站在飯館門口，差點把塑料袋勒進掌心。
我說：“該說這話的人是我。”
他看著我：“你沒說錯話。”
我硬著頭皮：“可我是陪她來的。”
“你留下吃飯了。”
“那是因為菜都上了。”
“嗯。”他點頭，“所以你比她懂事。”
我被這句夸得臉發熱，又覺得不合時宜。
我說：“我吃了兩碗米飯。”
“看出來了。”
“……”
他像是意識到這話不太好，喉結動了動，補了一句：“不是說你吃得多，是你吃飯很認真。”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我低頭看魚：“老板娘說你給我打包的？”
賀鐵生嗯了一聲：“那魚沒動過。”
“我不能拿。”
“你已經拿了。”
“我可以還你錢。”
“不用。”
“那我明天把飯錢給你。”
他皺了下眉：“林姑娘，你跟誰都算得這么清？”
我愣住：“不是，我怕你誤會。”
“誤會什么？”
“誤會我占你便宜。”
他沉默兩秒，語氣很平：“我不怕。”
這三個字把我砸得心口一跳。
我趕緊轉開話：“**沒事吧？”
“回去了。”
“她剛才眼睛紅了。”
“她不是為錢難過。”
我抬眼看他。
賀鐵生說：“她是覺得自己讓人瞧不起，連累我。”
這話扎得我心里一酸。
我小聲說：“周曼說話一直這樣，她不是針對你們。”
他說：“她針對誰都不該。”
我張了張嘴，習慣性想替周曼圓場。
賀鐵生看著我，聲音低了一點：“你也不用替她道歉。她是她，你是你。”
我忽然不知道該接什么。
從小到大，周曼闖禍，我收尾。
她嘴快，我解釋。
她傷人，我賠笑。
第一次有人把我從她的錯里摘出來。
我說：“那你剛才為什么不懟她？”
賀鐵生看著我，像被問住了。
片刻后，他說：“我媽在。”
“所以？”
“她要體面。”
這句話很輕，卻比拍桌子還重。
我拎著魚，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荒唐念頭。
這人說話少，心卻很硬。
不是冷，是有棱角。
公交車來了，我往站臺走。
他跟在我身側，隔著一步遠。
我說：“你不用送。”
“順路。”
“你家也坐這趟？”
“不坐。”
“那哪里順路？”
“送你上車，心里順。”
我腳下一頓。
他也停住，耳朵竟然紅了一點。
我假裝沒看見：“賀鐵生，你平時都這么說話嗎？”
“不常說。”
“那剛才是？”
“沒忍住。”
我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想笑，又怕笑出來太輕浮。
車門打開，我上了車。
他站在下面，把那袋魚從我手里接過去，又換到我另一只手。
我問：“干什么？”
“這邊人少，別被擠到。”
“你還管這個？”
“嗯。”
司機催：“走不走？”
我刷了卡，剛想往里走，他忽然伸手，擋了一下上車的人。
他聲音沉下去：“讓她先站穩。”
那男人嘀咕：“又不是你媳婦。”
車廂里有人笑。
我臉一下熱了。
賀鐵生沒笑，只看著我：“站穩了嗎？”
我點頭。
他說：“到家發個短信。”
“我沒有你號碼。”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票據，背面寫了一串數字，遞給我。
我接過來，指尖碰到他的指腹。
很粗，帶著薄繭。
他沒縮手，我也慢了半拍。
車門關上前，他低聲說：“林知夏，魚趁熱吃。”
我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身影，突然覺得那頓飯的尷尬，像被人輕輕蓋過去了。
手機響起，周曼發來短信。
“你還真吃啊？別告訴我你看上那個窮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