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屏幕，沒回。
下一秒，賀鐵生的短信進來。
“到家告訴我。不是催你，是我會等。”
我把手機按在心口，心跳得有點不像話。
2.
“你昨晚真讓他送你了？”
周曼一大早堵在醫院收費窗口，聲音不高，卻剛好夠旁邊同事聽見。
我把零錢遞給病人：“下一位。”
周曼趴在臺面上笑：“林知夏，你別裝忙。吃人家兩碗飯，還吃出后續了？”
同事小劉探頭：“誰啊？”
周曼立刻接話：“昨天那個相親男，穿得跟十年前一樣，彩禮都拿不出來。”
我低聲說：“周曼，這是單位。”
她眨眨眼：“我又沒說你壞話，我是怕你被騙。”
我說：“他沒騙我。”
“喲，這就護上了？”
旁邊有人笑，我手里的**差點撕歪。
周曼伸手拿走我桌上的水杯：“知夏，你要求低我知道，可低也得有底線。別人不要的，你撿著不嫌膈應？”
我看著她：“他不是東西。”
她一愣。
我補了一句：“也不是你不要就該被人看低的人。”
周曼臉上的笑淡了。
“你為了他頂我？”
我心口發緊：“我只是說句公道話。”
“行。”她把水杯重重放回去，“你公道，你善良。別到時候嫁過去伺候病婆婆，哭著找我。”
我沒有回。
她走時還對小劉說：“你們幫我看著她點，別被一頓飯哄走了。”
中午下班，我媽打來電話，聲音虛得發飄。
“知夏，家里退燒藥沒了。”
我抓起包往外跑，剛到門口，看見賀鐵生推著自行車站在臺階下。
他看見我，先皺眉：“你跑什么？”
“我媽發燒，我得買藥。”
“上車。”
“你怎么在這？”
“路過。”
我看了眼他工裝上的油污：“鐵路檢修路過醫院門口？”
他避開我的眼神：“嗯。”
我沒拆穿。
坐上后座時，我抓著車架，不敢碰他。
賀鐵生騎了兩米，停下。
“抓我衣服。”
“不用。”
“會摔。”
“我平衡好。”
他回頭看我：“林姑娘，你昨晚能吃兩碗飯，今天不能抓一下衣服？”
這是什么邏輯。
我輕輕捏住他襯衫后擺。
他仍不動。
我說：“又怎么了？”
“抓緊。”
“再緊就皺了。”
“衣服不重要。”
我只好抓住他腰側。
隔著薄布，掌心感到他身體一僵。
我慌忙松手：“對不起。”
他聲音有點啞：“沒事。你抓。”
“你不是也僵了嗎？”
“我怕騎快了。”
“可你車沒動。”
他沉默。
我忍笑忍得肩膀發抖。
藥店排隊時，他把我媽常吃的藥名報得準確。
我驚訝：“你怎么知道？”
“昨晚你短信里說過。”
“我說過嗎？”
“你說阿姨吃的是藍盒的退燒片，配半片胃藥。”
那只是我到家后隨口說的一句，他竟然記住了。
回家后，母親躺在床上咳嗽。
賀鐵生把藥倒好，水溫試過，又把自己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我媽看著他：“小賀，麻煩你了。”
他說：“不麻煩，阿姨。”
我媽問：“你吃飯了嗎？”
“吃了。”
我看向他。
他早上發短信說夜班剛下，還沒來得及吃。
我媽又問：“那知夏吃了嗎？”
賀鐵生看我一眼：“她沒有。”
我臉熱：“我不餓。”
他直接說：“她早上忙到現在，只喝了半杯水。”
我媽立刻瞪我。
我小聲：“你怎么連這個都知道？”
賀鐵生把買來的包子放到桌上：“小劉說的。”
我噎住：“你還問我同事？”
“她說你不按時吃飯。”
“你管得有點多。”
他垂眼：“嫌多我改。”
這句話太認真，我反倒心軟。
“也不是嫌。”
他抬眼：“那我不改。”
晚上，周曼又發消息。
“聽說賀鐵生去你家了？動作挺快啊，窮男人最會裝體貼。”
我沒回。
她又發來一張姐妹群截圖。
“知夏這種，給碗飯就感動，遲早被拐。”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發涼。
賀鐵生的短信同時進來。
“阿姨退燒了嗎？你吃包子了嗎？別騙我，包子還剩幾個我明**。”
我忽然笑了。
荒唐的是，被人當笑話的那一刻，我竟先想起他板著臉數包子的樣子。
3.
“你真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