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我知道……"
我說："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知道，但你什么都不做。"
我轉身進了臥室，門帶上的時候，聲音很響。
05
那天晚上趙磊來敲門。
我沒開。
他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說："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我沒理他。
他又站了一會兒，走了。
我聽見他在客廳跟**說話，聲音壓得低。然后婆婆的聲音拔高了一截。
"你媳婦又怎么了？一天到晚甩臉子給誰看？"
趙磊說："媽，你小聲點……"
"我小聲什么！我在自己家里說話還得看她臉色？"
我把被子拉過來蒙住頭。
第二天起來，家里冷得跟冰窖似的。不是溫度冷，是氣氛冷。
婆婆做了早飯，稀飯饅頭咸菜，放在桌上。我出來倒水的時候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趙磊已經出門了，他走得比平時早。
我坐下來喝了口稀飯，婆婆坐在對面吃饅頭，誰也不看誰。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了。
"**的事，是媽沒跟你打招呼。"
我抬頭看她。
她臉上的表情，怎么說呢，不像道歉，更像是"我已經退了一步你差不多得了"。
"你姐家孩子小，劉濤那個人你也知道，掙的不多，日子緊巴。我就想著咱家有什么好的，給她點。"
我說："媽，我不是不給，我就是想說，您拿之前跟我講一聲。"
她把饅頭放下了，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知道了。"
這兩個字。
跟趙磊嘴里說出來的一模一樣。
"知道了"，三個字，翻譯過來就是"你說夠了沒有"。
我沒再吭聲，端著碗回了臥室。
06
那天下午我去小區門口取快遞，回來的時候路過單元樓下的小花壇。
幾個老**坐在那兒曬太陽聊天，其中一個是樓上的王阿姨。
我走過去的時候，聽見了半句話。
是我婆婆的聲音。
"……就為幾塊**，臉拉那么長，跟誰欠她的似的。"
我腳步頓了一下。
她們沒注意到我，我婆婆背對著我坐著，旁邊的王阿姨點著頭，另外兩個老**也在聽。
"我這人你們知道的，從來不是那種難相處的婆婆。她嫁進來三年，我伺候她吃伺候她喝，哪次虧待過她？"
王阿姨說："就是嘛，你人多好啊。"
婆婆說："**寄了點**，我就說讓她姐嘗個味兒，她就不干了。門一摔，臉一拉，飯也不吃了。你說這樣的媳婦，誰家受得了？"
另一個老**說："現在的年輕人啊，太自私了。"
我站在她們身后大概五六米的地方，手里攥著快遞盒子，指頭發麻。
她什么都沒說錯，但每句話都是歪的。
她說"讓她姐嘗個味兒"，沒說她在我拆快遞的時候就打電話叫趙玲回來拿。
她說"門一摔臉一拉"，沒說她兒子跟我說了句"你住我們家的房子"。
她說"幾塊**"，沒說之前的干筍、桃酥、還有那次的蘋果。
我站了幾秒，轉身走了，沒讓她們看見我。
回到家我把臥室門關上，坐在地上靠著床，抱著膝蓋。
這種感覺比吵架還難受。吵架起碼是面對面的，你一句我一句，說完了就完了。
她在背后說，當著外人的面說，把我說成一個因為幾塊**就翻臉的小氣媳婦。
那些老**轉頭就會跟別人講。
一傳十十傳百，整個小區都會知道，三棟的趙家媳婦，因為**寄的幾斤**，跟婆婆鬧翻了。
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07
又過了兩天。
那天我下班回來，換了鞋往臥室走。經過客廳的時候，看見趙玲坐在沙發上，樂樂在地上玩積木。
趙玲看見我，招呼了一聲："弟妹，下班了？"
我說："嗯，姐。"
樂樂跑過來抱我腿："小姨小姨！"
我摸了摸他腦袋，進了臥室。
放下包，我習慣性地彎腰看了一眼床底下。
儲物箱還在，但是位置不對。
我早上出門的時候，箱子是推到最里面的，靠著墻。現在它被拉出來了大半截，床單也掀到一邊了。
我蹲下來，把箱子拖出來。
拉鏈上面的小鎖還在。
但是鎖的位置不對，我鎖的時候鎖頭朝右邊，現在朝左邊了。
有人動過。
我打開鎖，拉開拉鏈，里頭的**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