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想明白了一件事，在他們老趙家人眼里，只要東西進了這個門，那就是"家里的"。誰的不重要，進了門就是大家的。
而"大家"這兩個字，排第一的永遠是趙玲。
03
**的事讓我長了個心眼。
這回我沒往廚房放，直接搬回臥室，塞進床底下那個儲物箱里，拉上拉鏈，外頭還掛了把小鎖。
鎖是我之前在網上買的，九塊九，不值什么錢，但能鎖住就行。
那個儲物箱也是我自己買的，塑料的，帶輪子，平時放在床底下裝換季衣服。
我把**鎖好，推到床底下，鋪了層床單蓋著。
心里覺得不得勁。在自己住的房子里，藏自己的東西，跟做賊似的。
但不藏不行。
第三天我下班回來，換鞋的時候，發現玄關柜上多了個快遞盒子。
拆開的，里頭是空的。
我看了一眼面單，收件人寫的是我的名字。發件地址是我一個同學寄來的，之前說要給我寄兩盒桃酥。
我問婆婆："媽，玄關上那個快遞是不是有人拆了？"
她在廚房擇菜，說："噢，今天送來的，我以為是你讓我幫收的，就拆了看了看。"
我說："那里頭的桃酥呢？"
她說："桃酥啊，樂樂來了鬧著要吃，我給他拿了。"
樂樂。趙玲的兒子。
我說："媽，那是寄給我的。"
她說："小孩子嘴饞，兩盒桃酥又不值幾個錢。"
又來了。"不值幾個錢。"
每次都是這句話。我的東西不值錢，所以隨便拿。
我說："媽，以后我的快遞，能不能別拆了？"
她手里的菜葉子摔到盆里，濺了點水出來。
"我幫你收個快遞還收出錯來了？"
我說："不是收的問題，是拆了，東西還給別人了。"
她扭過頭看我，那個表情我太熟了，就是"你怎么這么事兒多"寫在臉上。
"行行行，以后你的快遞我碰都不碰，行了吧？"
我沒再說話，回了臥室。
坐在床上，我給那個同學發了條消息："桃酥收到了，謝謝你啊。"
同學回："好吃不？我特意選的老字號。"
我說："好吃。"
其實我一口沒嘗著。
04
周六，趙磊休息。
我本來想跟他好好說說最近的事，從**到桃酥，把話攤開講。
中午吃完飯，婆婆帶樂樂出去遛彎了。家里就我們兩個人。
我把碗洗了，坐到沙發上，他在旁邊打游戲。
我說："趙磊，跟你說個事兒。"
他眼睛盯著屏幕："嗯，你說。"
我說："我媽寄的**，**還沒等我吃呢，就打電話叫你姐回來了。"
他說："我姐愛吃**，嘗個味兒怎么了。"
我說："嘗個味兒是嘗個味兒，但**那個意思不是嘗味兒，她是要給你姐拿走。每次都這樣。"
他終于把手機放下了，看著我，臉上寫著"你又來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說："我想說，**能不能尊重我一點？我自己的東西，能不能我說了算？"
他說："媽也沒說不讓你吃，就是想著我姐孩子小，嘴饞……"
"那我呢？"
"你怎么了？"
"那**是我媽做的，我一口沒吃，**先惦記你姐。上次干筍也是，桃酥也是。什么時候她先想過我？"
他站起來了，走到陽臺拿了個橘子，邊剝邊說："都一個鍋里吃飯，你分那么清干什么？"
我說："不是我分得清不清的事，是她從來沒把我的東西當我的東西。"
他把一瓣橘子塞嘴里，含含糊糊說了一句。
我沒聽清。
"你說什么？"
他咽下去了，看著我，說："你住我們家的房子，你跟我分什么你的我的？"
這句話出來，我整個人定在那兒了。
客廳里就剩他嚼橘子的聲音。
他知道自己說過了，嘴動了動，想往回找補。
"我不是那意思……"
我說："你就是那意思。你覺得我住你家房子，我就沒有我的東西。"
他說："我說錯了行不行？我就是隨口一說……"
我說："隨口一說？你隨口就能說出來，說明你心里一直就是這么想的。"
他不說話了，捏著半個橘子站在陽臺門口。
我說："我每個月交一千五的伙食費，水電煤氣我出一半，我穿的用的全是自己掙的。我沒白吃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