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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條，我數了數，嗯？
五條。
少了一條。
我蹲在地上又數了一遍。五條。
早上走的時候是六條，我記得清清楚楚，因為我媽寄來就是六條。
我站起來，拿著那把小鎖出了臥室。
婆婆在廚房切菜，趙玲在客廳看手機。
我問婆婆："媽，我箱子里的**是不是有人動了？"
婆婆頭都沒抬："我沒動你東西。"
我說："少了一條。"
趙玲在客廳聽見了，抬起頭："弟妹，那個是我拿的。"
我看著她。
她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但又不算太不好意思的那種笑。
"媽說讓我拿一條回去，我就拿了。下次給你補上。"
給我補上。
補什么？那是我媽自己灌的**，超市能買著？
我問婆婆："媽，我那個箱子鎖著的，你怎么打開的？"
婆婆這才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鎖太小了，我拿鑰匙捅了捅就開了。"
拿鑰匙捅了捅就開了。九塊九的鎖，確實不結實。
但她打開了我鎖著的箱子，拿了我的東西，給了趙玲。
這叫什么？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婆婆，又看看客廳里的趙玲。
趙玲低下頭繼續看手機了，好像這事兒已經翻篇了。
我說："媽，我說過了，我的東西您拿之前跟我說一聲。"
婆婆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
"一條**，你說了八百遍了，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說："我想怎么樣？我想讓您別動我鎖著的東西。"
她指著我，手上還沾著菜汁。
"你鎖什么鎖？你嫁到我們家，家里什么東西不是你用的？你吃我做的飯，住我們的房子，**寄來點東西我碰都碰不得了？"
趙玲在客廳小聲說："媽，別吵了……"
婆婆沒理她，盯著我。
"你回去問問**，嫁到人家家里，把東西鎖起來，像什么話？"
我攥著那把小鎖，手心都是汗。
我說："那我以后換把好鎖。"
說完我轉身回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08
我坐在床上，把五條**重新塞進箱子，拉上拉鏈，這回沒鎖，因為那把鎖已經沒用了，她用鑰匙捅捅就開了。
我上網下單了一把密碼鎖，二十八塊，四位數字的，捅不開。
然后我等趙磊回來。
他八點多進門，進來就聞到了廚房的飯菜味，先去吃了碗飯。
我等他吃完了，在臥室里叫他。
他推門進來，看我坐在床上，表情就有點緊。
"又怎么了？"
我說："**今天撬了我的鎖，把**給你姐拿走一條。"
他說："什么鎖？"
我說："我儲物箱上掛的鎖。上次跟你說過的。"
他靠著門框，雙手抱在胸前。
"我媽說她就是幫你拿了一條給我姐，又不是偷。"
我說："我鎖著的東西，她撬開了拿走，不叫偷叫什么？"
他的臉立刻拉下來了。
"你說誰偷？"
我說："我說這個行為。"
他說："你能不能別這么說我媽？她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她能偷你什么？"
我說："那你倒是說說，我鎖著的東西，她不跟我商量就打開拿走，這叫什么？"
他不說話了，轉身要走。
我叫住他："趙磊。"
他停下來，沒回頭。
我說："你每次都是這樣，說兩句就走，什么都不解決。"
他說："那你要我怎么解決？讓我去罵我媽？"
我說："我沒讓你罵她，我讓你跟她說清楚，我的東西不能隨便動。"
他轉過身來，表情很不耐煩。
"你不就是幾條**嘛，**明年還會做，又不是吃了就沒了。"
我說："你換個角度想想，你買的釣竿，我媽來了二話不說拿走給我弟用，你什么感受？"
他愣了一下。
然后說："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他說不出來哪不一樣。
因為就是一樣的。
但在他腦子里，就是不一樣。他的東西是他的，我的東西是"家里的"。
我說："你出去吧。"
他走了。
門關上之后，我聽見婆婆在外面說話："你別聽她的，一個外人，還當自己是這家的主了。"
外人。
她說我是外人。
09
我沒跟趙磊再提這事兒。提了也沒用，提一次吵一次，吵完了還是老樣子。
密碼鎖到了之后，我把儲物箱鎖好，密碼只有我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