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什么。”
他上了床，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
呼吸聲均勻又平穩(wěn)。
我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窗簾縫里透進來一點光，照在墻上，歪歪斜斜的一道。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
不是憤怒。
過了那個勁兒了。
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清醒。
我用五年時間，往一個無底洞里投錢、投精力、投耐心。
換來的是——婆婆陽臺上那句“她管得著嗎”。
所以第三天，小姑子在飯桌上拍著桌子說“慶祝我提了新車”的時候，我沒動筷。
不是心疼錢。
是心涼了。
但我沒有想到她會當眾刺我。
也沒有想到我會那么快說出那八個字。
其實我原本的計劃，不是在飯桌上攤牌。
但她非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04
飯局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手機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
先是二嬸發(fā)消息：“昨天吃飯怎么回事？你小姑子在群里發(fā)脾氣呢。”
然后是丈夫的大伯母：“聽說你們鬧了？一家人別傷和氣。”
我沒回。
打開家族群看了一眼。
小姑子發(fā)了一段話，一百多個字。
大意是：請全家人吃飯慶祝，結果被嫂子當面潑冷水，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最后一句是：“我只是想和家里人分享開心的事。”
下面一排排回復。
“別往心里去。”
“你嫂子可能心情不好。”
“年輕人說話不過腦子。”
沒有一個人問事情的經(jīng)過。
沒有一個人問那二十萬是怎么回事。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中午的時候丈夫打來電話。
“我媽說讓你今天下班去家里一趟。”
“去干嘛。”
“道個歉，把事情了了。”
我拿著筷子，面前是食堂打的一份盒飯。
“她讓我道歉？”
“她說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我妹沒臺階下，總得有人先低頭。”
“為什么是我低頭？”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因為你是嫂子。”
我把筷子放下來。
“那二十萬的事你問了沒有？”
他又沉默了。
“問了。”
“她怎么說？”
“她說……錢是借給我妹的，不是給的。年底會還回來。”
我差點笑出聲。
“結婚的時候她說這是給我們裝修的。現(xiàn)在變成借給**了？”
“她說先緊著急的來，裝修不急。”
“買車急，我們住了五年沒裝修的房子不急。”
他沒接話。
我聽到他那邊有人喊他的名字，像是同事叫他。
“下班你去不去？”他壓低了聲音。
“不去。”
“那我怎么跟我媽說？”
“你跟她說實話。”
我掛了電話。
盒飯沒吃兩口，筷子放在蓋子上，飯菜涼了。
下午三點，小姑子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一張新車方向盤的照片，配了一句話。
“努力了這么久，終于靠自己擁有了第一輛車。有些人見不得別人好，但我不在意。”
底下十幾個贊。
婆婆點了贊。
丈夫也點了贊。
我看著那個小紅心，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退出了朋友圈。
手機扔進抽屜里。
下午的班我沒心思做事。
腦子里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