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清，"錢秀珍的聲音壓低了一點，"你要是捐了，媽保證以后好好待你，讓澤兒跟那個女人斷干凈，你們好好過日子，生個自己的孩子，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洋娃娃的眼睛。
那個小紅點亮著。
"好，"我輕聲說，"若清聽**話。"
錢秀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里閃過一絲松動的神色。
她不知道，她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已經進了那個小紅點里面。
陸澤回來得很晚。
他進門的時候，我正坐在樓梯口抱著娃娃，沖著空氣笑。
他在玄關換鞋，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叫了他一聲："澤哥。"
他頓了頓，走過來蹲下身，用那種哄小孩的語氣說："怎么還沒睡，快去睡覺了。"
我把娃娃舉到他面前："澤哥，她叫什么名字。"
陸澤皺了皺眉，站起來，叫了聲保姆把我送回房間。
保姆扶著我上樓的時候，我回過頭，看見陸澤站在客廳里，拿出手機發消息，嘴角有一點點笑意。
我知道他在給誰發消息。
我把臉埋進娃娃的頭發里，在黑暗里把那個笑意記住了。
三個月前我開始瘋，但瘋之前我做了很多事。
我把自己名下的三家公司做了一次徹底的架構調整，把最重要的那家轉移到了我表姐許若蘭名下，另外兩家暫時休眠，賬目清晰，隨時可以激活。
我聯系了一個律師，叫方銘，是我父親生前的合作伙伴，這個人穩，嘴嚴，見過大場面。
我還聯系了一個人，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那個人叫程硯，是一家媒體的主編，也是我大學同學。
我給程硯發了一條消息，說我手里有一個故事，關于偽造病歷、非法骨髓移植、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三條線加在一起，足夠他的平臺用三個月。
程硯回復了四個字：你說時間。
我把手機關掉，開始抱著洋娃娃傻笑。
這三個月里，洋娃娃的眼睛沒有停止過工作。
陸澤和錢秀珍在飯桌上商量怎么把我的財產轉移到他名下，錄進去了。
陸澤打電話給那個偽造病歷的醫生，討論下一步的"精神病重度診斷"，錄進去了。
錢秀珍和林曉在客廳里坐著喝茶，討論等我"手術之后"林曉什么時候搬進來，錄進去了。
每一段錄像，我都通過一個加密賬戶傳給了方銘。
方銘說，夠了，隨時可以動。
我摸了摸娃娃的眼睛，說，再等等，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那個時機，是三天后陸澤的慈善晚宴。
陸澤要在那場晚宴上接受"年度慈善家"的獎項。
我要在那個場合，讓他親手撕掉自己的臉。
慈善晚宴的請柬放在書房桌上，我去看過，是那種厚實的卡紙，燙金的字，上面寫著陸澤和沈若清的名字。
我的名字也在上面。
陸澤大概沒想到要帶我去，但請柬是聯名的，他要是不帶我，外面那些人要說話。
他現在還需要這個體面。
晚宴前兩天，錢秀珍來找我，說要帶我去買一件晚禮服。
我跟著她去了，全程抱著娃娃，在試衣間里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