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我給她打電話一直沒接。"
我看了眼正縮在被子里發抖的宋清辭。趕緊回復。
"她發燒了。挺嚴重的。"
他回得極快。
"你扶她下樓，我車已經到校門口了。"
我說好。
宋清辭燒得迷迷糊糊，大半個身子掛在我身上。
宿舍在六樓。沒有電梯。
我一階一階地往下走。
到三樓拐角的時候，腳底打了個滑。
我下意識去扶墻。
手腕撞在消防箱的金屬邊沿上，一陣尖銳的痛竄上來。
宋清辭跟著晃了一下，差點從我手里滑下去。
我咬著牙，把她拉住了。
撐到樓下。
傅深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他看到宋清辭搖搖晃晃的樣子，快步跑過來。
目光在我手腕的瘀痕上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接過了宋清辭。
"宋顏。"
他的口氣談不上重，但很冷。
"你小心一點。萬一她摔了怎么辦。"
我還撐著扶手，手腕腫得已經沒法彎了。
"我不是故意的。"
他沒再理我。
把宋清辭抱上車，發動引擎。
車駛出去的時候，后視鏡里映著他微皺的眉。
從頭到尾，他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站在宿舍樓下。
手腕跳著疼。
風從走廊里灌出來。
親眼看著喜歡的人抱著另一個女孩跑，替她緊張，替她著急。
原來是這種感覺。
5.
之后幾天，傅深再也沒找過我。
宋清辭從醫院回來以后，每晚都跟傅深視頻通話。
她把手機支在桌上，開著外放。
偶爾蔣楠和陶玲會湊到鏡頭前喊一句"傅深好"，跟他說兩句話。
我從來不出聲。
也不往那個方向看。
可他也曾這樣跟我打過電話。
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的時候，溫柔得像另一個人。
那種溫柔現在輪到了宋清辭。
不，準確地說，那種溫柔從來都是給宋清辭的。
只不過中間多了我這個冒牌貨。
有一天。
宋清辭去浴室洗澡。手機留在桌上。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
她在里面喊。
"宋顏，幫我接一下。"
我看向屏幕。
來電顯示：傅深。
已經是**通了。
他大概是怕宋清辭身體又出狀況。
我猶豫了兩秒。
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輕松的笑意。
"清辭？"
我喉嚨緊了一下。
"她在洗澡。"
對面安靜了好幾秒。
然后傅深開口，語氣很篤定。
"是你。"
他不可能聽不出我的聲音。
網戀那兩個月，我們從早聊到晚，每天通話少則一小時。
我嗯了一聲。
"電話我幫你帶到了。"
我準備掛掉。
他卻開了口。
"上次的事，不是有意沖你的。"
我握著手機。
想了半天。
只擠出兩個字。
"沒事。"
他大概沒料到我的回應這么短。
停頓了一下才說了聲"嗯"。
然后掛了。
那天晚上，我的消息列表里出現了傅深發來的一條。
"上次謝謝你扶她下樓。辛苦了。"
我看著那行字。
看了很久很久。
到底沒有回復。
日子繼續往前走。
傅深對宋清辭好到了極致。
花、包、首飾、口紅。
宋清辭的柜子快塞不下了。
可她還是有些不滿。
一天熄燈后，她在黑暗中忽然開口。
"他對我確實好。可都快兩個月了，始終不表白。手都沒牽過。"
蔣楠從上鋪探下頭。
"是不是性子比較慢？"
陶玲接了一句。
"傅深那種人，以前連正眼都不給女生。對你這樣已經很破格了。你主動一把唄。"
宋清辭嘆了口氣，沒說話。
我躺在被子里。
寒假的時候，他才跟我聊了三個星期就表白了。
他說他這輩子沒做過這么沖動的事。可就是忍不住了。
大概是在我這里栽了跟頭。
這次才想穩一些。
不過無所謂了。
他們早晚要在一起。
6.
遇到江嶼，是我沒有料到的事。
那天我在學校旁邊的文具店買畫紙。
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我有一個從來不告訴別人的習慣。
睡不著的時候，我會畫畫。
畫完塞在床底下的鐵盒子里。
不給任何人看。
結賬的時候，有人從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
"嗨。"
我轉過頭。
一個高個子男生站在面前。穿著件皺巴巴的衛衣，頭發像剛被風吹過。
他上下打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