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秒。
不對。他看了我兩眼。
"你是宋顏？"
我稍微退了半步。
"你是？"
他撓了撓后腦勺，表情不太好意思。
"江嶼。就是那個把你號碼搞錯了的家伙。"
我愣住。
他倒是坦然。又往前走了半步，語氣還挺正式。
"該當面跟你道個歉的。傅深罵了我好多次了。你手腕好了沒？"
"手腕？"
"送宋清辭下樓那次。聽傅深提過一嘴，說你撞到了。"
他知道我撞了手腕。
傅深居然跟他提過這件事。
我下意識去看自己手腕上的瘀痕，已經淡了很多了。
"沒事了。"
他點了點頭。
然后看到我手里的東西。
"你買畫紙？學畫的？"
"不是。隨便畫著玩。"
"什么畫？"
"都畫。風景、人物、亂涂。"
他噢了一聲。沒追問。
幫我把兩卷畫紙拎到了店門口。
"那改天請你吃個飯？算賠罪。"
"不用了。"
"你也太客氣了。加個微信唄？上次號碼搞錯以后我就把你偷偷設了免打擾，一直沒聯系過。給個機會重新認識一下？"
他笑得挺自然。
一點都看不出不好意思。
我猶豫了一下。
"我們之前就有微信。"
"啊對。那算了，我取消免打擾就行。"
他掏出手機翻了兩下。
"好了。有事找我。"
說完沖我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我站在文具店門口。
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走遠。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這個人和那些有錢人不太一樣。
或者只是因為他跟我道了歉。
在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里。
真正當面說出"抱歉"的只有兩個。
一個是傅深。一個是他。
區別在于，傅深的那句抱歉，是為了開口跟我說分手。
回宿舍的路上，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江嶼。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這里是仁和醫院。宋明蘭女士的檢查報告已出，請盡快到院取報告并與主治醫師面談后續方案。"
后續方案。
這四個字，比任何催款短信都讓人心慌。
7.
宋清辭和傅深的事最終還是傳開了。
起因是一次聚會。
傅深的圈子里有人喝多了，對著宋清辭笑得沒心沒肺。
"嫂子，你知不知道，傅深之前網戀了兩個月的其實是另一個人？就住你隔壁床那個。"
"不過也是，一看就不如你嘛。人家天天打工吃泡面，怎么配得上咱們深哥。"
"對了，好像江嶼最近對那個誰也挺上心的……"
宋清辭忍了一整晚。
回到宿舍的時候，我正在疊衣服。
她進門的瞬間，我還沒站穩。
一巴掌扇過來。
聲音很脆。
整棟樓好像都安靜了。
蔣楠剛從浴室出來，手里還毛巾都沒放下。
陶玲坐在桌前，叼著一支筆，整個人呆了。
宋清辭站在我面前。
"宋顏。你當我不知道是吧。"
我捂著臉。半邊腮幫子**辣地燒。
"你說什么……"
"你跟傅深網戀過。寒假。兩個月。是不是？"
我沒答。
她往前逼了一步。
"你是不是一直在他面前裝可憐？你是不是偷偷在勾搭他？"
"我沒有。"
"沒有？那為什么江嶼這么關心你？是不是你又在外面到處勾人？"
"那是他主動跟我道歉。因為號碼搞錯……"
"你少跟我解釋。"
她抬起手，指著我的臉。
"以后離傅深遠一點。聽到沒有。"
我張了張嘴。
還想說什么。
手機這時候震了。
傅深的消息。
"清辭好像知道了。她脾氣比較急，你別跟她計較。之前你外婆住院，聯系大夫和床位的事，是我幫你安排的。就當還我這個人情。"
我看著這段話。
看了很久。
外婆上次暈倒的那天，我慌得手腳發軟。
是他半夜幫我聯系了最好的醫生，還打電話安排了護工。
他跟我道歉："我在外地走不開。不然一定去陪你。"
他不知道，就這一件事，我心里記了多久。
可現在。
他拿這份恩情來換一個巴掌。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收起手機。
轉過身，對著還在瞪我的宋清辭低了頭。
"對不起。我以后注意。"
她冷冷地看了我兩秒。
轉身上了床。
熄燈后。
蔣楠在上鋪小聲嘀咕。
"看著老老實實的，私底下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