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安全帶，坐穩了！”
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趕上，一定要趕上。
車子在考點外的路口被堵住了。
“過不去了，前面交通管制。”司機說。
我把錢扔在副駕，拉開車門就往外沖。
“不用找了！”
我逆著人流，瘋了一樣往考點大門跑。
警戒線，人群，老師們的叮囑聲，全都變成了模糊的**。
我眼里只有那座教學樓。
當我沖進考場，找到自己座位坐下的那一刻。
“鈴——”
開考的鈴聲響徹整個校園。
監考老師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嚴厲。
我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滴在卷子上。
我的整個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那個上午，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考下來的。
語文，我最擅長的科目。
但我的腦子一團漿糊，古詩詞填空有好幾處都想不起來。
作文更是寫得語無倫次。
交卷鈴聲響起，我癱在椅子上，感覺身體被抽空了。
走出考場，陽光刺眼。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宋佳。
她正和幾個女同學有說有笑，臉上是那種輕松又自信的表情。
好像早上的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的怒火，瞬間燒到了頭頂。
02
我穿過喧鬧的人群，徑直走向她。
趙磊也從考場出來了，看到我，一把攬住我的肩膀。
“陳諾，考得怎么樣？作文題目有點坑啊。”
我沒理他，眼睛死死盯著宋佳。
宋佳也看到了我，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她甚至主動朝我揮了揮手。
“陳諾，考完啦？”
那語氣，輕松得像是在問我“吃飯了嗎”。
我走到她面前，停下。
周圍的同學都感覺到了氣氛不對，漸漸安靜下來。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為什么？”
宋佳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什么為什么？”
“別裝了。”我的聲音在發抖，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氣的，“早上，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為什么掛我電話？”
聽到我的質問，宋佳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亂顫，好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哎呀，我還以為多大事呢。”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開個玩笑而已，你不會真信了吧？”
“玩笑？”
這兩個字像兩根針，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你讓我在校門口等了兩個小時，差點讓我錯過高考，你管這個叫玩笑？”
“哎，那只能說明你傻啊。”宋佳攤開手，語氣里滿是戲謔，“我隨口一說，你就信了？
還真五點多就跑去等？陳諾，你是不是暗戀我啊，這么聽我的話？”
她的話音一落，周圍響起一陣哄笑聲。
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我的臉上。
趙磊拉了拉我的胳膊。
“陳諾，算了算了，佳佳就是喜歡開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沒遲到不就行了嘛，別那么較真。”
“是啊，陳諾，一個玩笑而已，干嘛那么生氣。”
“就是，大老爺們，心眼別那么小。”
幾個跟宋佳關系好的同學也七嘴八舌地幫腔。
在他們眼里，宋佳是完美的女神，她做的一切都是對的，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錯的，是我。
是我太當真，是我開不起玩笑，是我小肚雞腸。
我看著宋佳那張帶笑的臉，那張前一晚還讓我心動不已的臉。
此刻，只覺得無比惡心。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胸口像堵了一塊巨石，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什么都沒說，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知道，說什么都沒用。
在他們構建的世界里，真相是什么不重要，誰是宋佳才重要。
我轉過身，撥開人群，走了。
身后，還傳來宋佳和她朋友們的笑聲。
“你看他，真生氣了。”
“一個玩笑嘛，至于嗎？”
“就是，太沒勁了。”
那些聲音像**一樣，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我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我媽敲門。
“諾諾，考得怎么樣？中午想吃什么？”
“不吃了，我想睡一會。”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早上五點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