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班花挽著我的胳膊，笑得跟朵花似的。
"明天六點半到校，我爸開車送咱倆，可別遲到。"
我感動壞了，五點就爬起來。
結果在校門口凍了兩小時，連她影子都沒見著。
我打車沖進考場，鈴響的那一刻剛坐下。
事后我質問她，她卻笑得前仰后合。
"開個玩笑而已，你還真信？"
我攥緊了拳頭，一句話沒說。
第二天，我沒再聽她的，自己坐公交去考場。
剛進考點，就聽班主任在外頭哭得撕心裂肺：
"全班都被攔在門外了！這可怎么辦?。?
我后背一涼——原來昨天那不是玩笑。
01
高考前夜，晚自習剛結束。
走廊的風灌進來，卷起地上的碎紙屑。
宋佳站在我桌前，身上有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她把一瓶溫牛**到我手邊。
“陳諾，明天就要上戰場了，緊張嗎？”
我搖搖頭，心跳有點快。
“還好?！?br>她忽然彎下腰，湊近我，聲音壓得很低。
“明天早上六點半，校門口見。我爸開車，先接我，再繞過去接你，一起去考場?！?br>我愣住了。
“不用……太麻煩了。”
“麻煩什么？”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咱倆順路，就這么說定了。你可千萬別遲到，不然我爸會罵我的。”
她說完，手臂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輕輕晃了晃。
那個動作很親昵，像電流一樣竄過我全身。
我能感覺到周圍同學投來的目光，混雜著羨慕和嫉妒。
宋佳是班花，成績好，人緣也好，像天上的月亮。
而我，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好?！?br>一個字，我說得有點艱難。
“那就說定了。”
她松開手，對我揮了揮，轉身走出了教室。
空氣里還殘留著她的香氣。
同桌趙磊用胳膊肘捅了**。
“行啊你，陳諾，什么時候把班花搞定了？”
我臉發燙。
“別胡說，就是順路?！?br>“順路？”趙磊擠眉弄眼，“我怎么不信呢？她怎么不順路帶我一個？”
我沒法解釋，心里被一種巨大的喜悅和感動填滿。
那天晚上，我幾乎沒睡著。
腦子里反復播放她挽著我胳膊的畫面，還有那句“可別遲到”。
我把鬧鐘設到了五點，又怕自己睡過，干脆設了三個。
五點整，天還沒亮，我從床上彈起來。
洗漱，檢查準考證，文具，一遍又一遍。
五點半，我媽起來給我做早飯，兩個煎蛋一根油條，寓意一百分。
我胡亂扒拉了幾口。
“媽，我走了?！?br>“這么早？不是說宋佳家來接你嗎？”
“我早點去等，別讓人家等我。”
我媽笑著搖頭。
“我兒子就是懂事。”
我沖出家門，天邊泛著魚肚白，空氣清冷。
六點鐘，我準時站在了校門口。
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清潔工在掃地。
我想象著宋佳家的車從街角拐過來的樣子，她會搖下車窗對我笑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六點十分。
六點二十分。
風開始變大，吹得我有點冷。
我把手**口袋，不停地看手機。
沒有電話，沒有消息。
也許是路上堵車了？高考第一天，可以理解。
我這樣安慰自己。
六點半。
她說的那個時間到了。
街角依然空空如也。
我的心開始往下沉。
六點四十。
我忍不住給她打電話。
手機里傳來“嘟…嘟…”的忙音，一遍又一遍，無人接聽。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
七點鐘。
天已經大亮，路上開始有送考的車輛經過。
家長們緊張的臉，考生們嚴肅的臉，從我眼前一一晃過。
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孤零零地站在校門口。
冷風吹透了我的短袖，我抱緊了胳膊。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我。
七點十五。
我再次撥打她的電話。
這次，電話通了。
但只響了一聲，就被對方掛斷了。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這不是堵車，也不是沒聽見。
她是故意的。
為什么？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八點，理智終于戰勝了混亂。
不能再等了。
我沖到馬路邊，拼命地揮手。
一輛出租車在我面前停下。
“師傅，去一中考點，快！我快遲到了！”
司機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高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