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個畫面，都在我腦子里循環播放。
她的微笑，她的承諾，她的謊言，她的嘲笑。
還有我在校門口瑟瑟發抖的兩個小時。
那不是玩笑。
那是**裸的惡意和羞辱。
她把我的一片真心和信任，狠狠地踩在腳下，碾得粉碎，然后還要嘲笑我的愚蠢。
為什么？
我跟她無冤無仇，甚至關系還算不錯。
她為什么要用我的人生大事來開這種惡毒的玩笑？
我想不通。
一下午的數學**，我考得同樣糟糕。
滿腦子都是她那句“開個玩笑而已”。
考完試，我沒在校門口停留，直接坐公交車回了家。
我不想再看到她。
晚自習的時候，宋佳又像個沒事人一樣，拿著一道題過來問我。
“陳諾，這道題怎么做？我看了半天都沒思路。”
她把本子推到我面前，身體微微前傾，那股梔子花香又飄了過來。
我甚至沒有抬頭看她。
我拿起自己的水杯，站起身，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去接水。
從頭到尾，我沒看她一眼，沒說一個字。
我能感覺到她在我身后的目光，從驚訝變成了惱怒。
回到座位，趙磊碰了碰我。
“你真生氣了啊？佳佳都主動跟你說話了，你給她個臺階下唄。”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今天在校門口等兩個小時的人是你，你還能這么輕松地說風涼話嗎？”
趙磊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但……”
“沒什么但是。”我打斷他，“以后她的事，別跟我提。”
那天晚上，宋佳沒有再來找我。
但我能感覺到，她時不時投來的目光，冰冷而怨毒。
我知道，我徹底得罪她了。
但我不在乎。
高考還剩最后一天。
我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
睡覺前，我檢查了一遍明天的**安排。
英語和理綜。
我把鬧鐘定在了六點。
這一次，我只相信我自己。
03
第二天早上，我六點準時起床。
我媽已經做好了早餐。
“今天怎么不多睡會兒？”
“自己去考場，早點出門踏實。”
我吃著飯，我媽在我旁邊坐下。
“諾諾，昨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你回來臉色就不好。”
我扒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沒什么，就是有點緊張。”
我不想讓她擔心。
高考結束前，什么事都得往后放。
“別想太多，放平心態，考完就解放了。”
“嗯。”
吃完飯，我背上書包出門。
走到樓下，我下意識地往街角看了一眼。
空蕩蕩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還在期待什么呢？
坐上第一班公交車，車上人很少。
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的城市一點點蘇醒。
沒有了昨天的慌亂和焦慮，我的心異常平靜。
甚至有時間復習一下腦子里的英語單詞。
七點十分，我在一中考點前的公交站下車。
時間還早，大部分考生和家長都還沒到。
我慢悠悠地往校門口走，準備找個地方再看會兒書。
剛走到考點附近，我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
考點門口圍了一大群人，比昨天還要多。
而且，那些人臉上沒有送考的期待和緊張，全是焦急和憤怒。
我聽到了爭吵聲，還有哭聲。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擠進人群。
眼前的景象讓我渾身一震。
我們班的班主任王老師，正被一群家長圍在中間。
她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急得滿頭大汗，眼圈通紅，帶著哭腔在解釋。
“各位家長，真的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我……”
“對不起有什么用？現在都七點多了，學校八點就關門不讓進了，孩子們進不去怎么辦？”一個家長情緒激動地喊。
“就是啊！這可是高考！你們學校怎么搞的？通知的時間都能弄錯？”
“我女兒為了今天準備了十二年，要是耽誤了，你們誰負得起這個責！”
王老師被**得說不出話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在她身邊，站著我們班的大部分同學。
趙磊也在其中。
他們每個人都像熱鍋上的螞蟻，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恐慌。
有幾個女生已經急哭了。
我抓住一個同學的胳膊。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那個同學看到我，像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