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場面比這大得多。倒是妹妹，這對步搖是新得的？金子用得真足，分量不輕吧。"
她一愣。
我沒有等她反應，徑直抬步走了。
翠微快步跟上來，走出去好遠才敢出聲。"娘娘，您那句話可真解氣。她天天頂著一腦袋金的銀的在人前晃，也不怕壓斷脖子。"
"少說兩句。"
"我不說。"翠微嘴里這么講，帕子還是被她絞得快要斷了。"可是娘娘，太后那個選秀的事，真辦啊？"
回到坤寧宮，我屏退所有人，只留翠微。
殿門關上的一瞬間，我扶著梳妝臺的手有些發軟。
"查得如何了？"
翠微從腰間暗袋里抽出一張折了兩折的紙，遞給我。
"娘娘，柳貴妃的兄長柳承恩，上個月私下見了兵部侍郎周紹，兩人在城南一座私宅里談了整整一個時辰。說的什么不知道，但那座私宅是柳家名下的。"
我展開紙看了兩行，又折回去，塞進枕頭底下。
"盯著，別斷。"
翠微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娘娘，您盯著柳家這些事，到底圖什么？您現在連后宮的賬本都快被人搶走了，就算查出柳家有問題，又能拿他們怎么樣？"
我擰開銅鶴香爐的蓋子，把里面燒了一半的檀香拿出來，換了一塊新的。
"翠微，檀香燒完了就得換。如果不換，這座宮殿連最后一點味道都沒有了。"
她沒有聽懂。
我也沒打算讓她聽懂。
三天后，承乾宮設宴。
名義上是柳玉蓉替太后祈福，實際上滿宮都知道，這是貴妃的排場。太后默許，陛下親臨，六宮嬪妃無一缺席。
我身為皇后，坐在陛下右側的位子上。按禮制，這是中宮的席位，可今天的宴席上，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左側柳玉蓉的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鵝黃宮裝，束腰收得極窄，襯出纖細的身段，像一只剛從枝頭飛下來的黃鸝。
楚明軒看她的目光，帶著一種我永遠得不到的溫度。
酒過三巡，柳玉蓉忽然站起來，走到大殿正中，朝太后和楚明軒各行了一禮，眉眼彎彎，笑意盈盈。
"母后，陛下，臣妾今日有一件喜事，要當著大家的面稟報。"
太后來了興致，放下茶盞。"什么喜事？"
柳玉蓉低下頭，一只手輕輕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
"臣妾有喜了。太醫說，已經兩個月了。"
殿內靜了一瞬，緊接著是一陣驚呼和賀喜之聲。
我坐在那里沒動，手搭在膝蓋上，指甲一點一點掐進掌心的肉里。
太后猛地站起來，佛珠都忘了拿，走下來一把握住柳玉蓉的手。"好，好，好！大周有后了！"
楚明軒把酒盞往桌上一放，臉上是我從沒在他對我時見過的、壓不住的笑意。"賞。承乾宮上下所有人，賞三個月月例。"
一時間，殿內笑聲不斷，宮女太監排著隊上來賀喜，嬪妃們圍著柳玉蓉噓寒問暖，像一群蜂圍著一朵花。
沒有人看我。
一個也沒有。
我坐在中宮的位子上，像一截枯木被人遺忘在了角落里。
容嬪走過我身側時，腳步慢了一拍，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了，跟著其他人一起圍了上去。
翠微站在我身后，手里的帕子擰成了一根繩。我聽見她的呼吸粗重得像在拉風箱。
我站起身，端著一杯酒，穿過人群走到柳玉蓉面前。
所有聲音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恭喜妹妹。"我把酒盞遞過去，臉上帶著合乎禮儀的笑。"這是大周的大喜事，本宮替陛下和太后高興。"
柳玉蓉接過酒盞，沒有喝，只是用指尖轉了轉杯沿，笑著說："多謝姐姐。不過姐姐這杯酒，臣妾可不敢喝。太醫囑咐了，有孕之人要忌酒。姐姐或許不太了解這些。"
她停了停，補了一句。
"畢竟姐姐沒有經歷過。"
笑聲從殿內各個方向傳來，有大聲的，有捂著嘴小聲的，但每一聲都像一枚鐵釘，釘進我的耳朵里。
我端著酒盞的手很穩。笑容也很穩。
"妹妹說得是。"我把酒盞收回來，自己飲了。"本宮確實沒有經歷過。那本宮就先替妹妹飲了這杯，祝妹妹一切順遂。"
我轉身回到座位上，沒有再看任何人。
楚明軒的目光從始至終沒有落在我身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