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姐是吧？坐。”
我坐下。
桌上擺著冷盤，每一道都用小碟子裝著，盤邊點了花。
林曉曉用筷子撥了撥面前的蝦。
“聽說你以前賣炒飯？”
“現在也賣。”
“真辛苦。”她托著下巴，“一天能賺幾百嗎？”
王磊終于開口：“曉曉，別這么說。許棠姐以前對我們挺照顧。”
林曉曉看他：“那你怎么不去她攤上幫忙？跑來參加張凱哥訂婚宴干什么？”
王磊不說話了。
我拿起茶杯，茶是涼的。
舞臺上，主持人開始說話。
“今天是張凱先生和林婉柔小姐的大喜日子。張先生從草根廚師一路走來，憑天賦和努力得到了林家的認可，也即將代表百味樓參加本屆金廚獎。”
掌聲響起。
林婉柔挽著張凱，走到臺中央。
她拿著話筒，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身上。
“今天我還要感謝一位特別的客人。”
大廳里安靜下來。
林婉柔說：“她叫許棠，是張凱過去的女朋友。很多人以為，我請她來是為了難堪她。不是的。”
她笑著看我。
“我請她來，是想讓她親眼看看，張凱值得更好的未來。”
有人開始鼓掌。
張凱接過話筒。
“許棠。”
他直接叫我的名字。
所有鏡頭都轉向我。
“過去三年，謝謝你陪我吃苦。你給過我一些幫助，我不否認。但人不能永遠困在夜市，不能一輩子圍著一口鐵鍋轉。”
他停了一下。
“我今天站在這里，是因為婉柔相信我，百味樓相信我。”
林婉柔靠近他。
“張凱，你本來就該站在更亮的地方。”
張凱看著我。
“許棠，我希望你也能放下。別再用過去綁架我。”
我放下茶杯。
“我綁架你什么了？”
臺下有人笑。
張凱像是早等著我開口。
“你在網上暗示我偷了你的菜譜，還說我拿你的東西往上爬。今天這么多長輩朋友都在，我想把話說清楚。”
他拍了拍手。
服務員端上來一個托盤。
托盤里放著一道小盅湯，蓋子一揭，香味立刻散開。
大廳里有人贊嘆。
“這是佛跳墻？”
“香是香，就是有點怪。”
“古法菜都這樣吧。”
張凱說：“這是我根據古籍復原的失傳菜。下個月，我會用它參加金廚獎。”
林婉柔看著我：“許小姐，你不是說張凱偷了你的菜譜嗎？那你應該做得出來吧？”
王磊臉色變了，低聲說：“這不是欺負人嗎？”
林曉曉立刻道：“怎么欺負了？她自己說人家偷，她拿證據啊。”
林婉柔繼續說：“我們已經準備了食材。許小姐，你要是能當場做出一樣的，今天我替張凱向你道歉。”
張凱接過話。
“如果你做不出來，就請你當著大家的面承認，菜譜不是你的，是你分手后不甘心造謠。”
大廳里有人起哄。
“做啊。”
“賣炒飯的會做佛跳墻嗎？”
“別等下連海參鮑魚都分不清。”
黃姐不在。
**不在。
這里沒有人替我罵回去。
王磊捏著筷子，筷子頭把桌布戳出一個小坑。
他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
我站起來。
林婉柔滿意地笑了。
“許小姐想試？”
“不試。”我說。
張凱立刻笑了：“那你承認了？”
“我不碰別人剩下的局。”
林婉柔臉上的笑收住。
我看向那盅湯。
“這道菜，你們試了幾次？”
張凱眼神閃了一下：“跟你有關系嗎？”
“香味浮，底味空，藥味壓住了肉味。端出來哄外行可以，送去金廚獎，評委第一勺就會放下。”
大廳里靜了幾秒。
一個坐主桌的中年男人皺眉：“她說得倒像那么回事。”
林婉柔立刻說：“二叔，她一個擺攤的，懂什么？”
那男人沒再說話，但筷子沒有伸向湯盅。
張凱盯著我。
“許棠，你少在這里裝懂。你要真有本事，就上臺做。”
我看著他：“你不是有菜譜嗎？”
張凱的手在話筒上收緊。
林婉柔搶先開口：“張凱當然有。許小姐，你別轉移話題。”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