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我靈脈破碎，配不上青玄宗天才。
直到退婚那天，他逼我交出母親遺物，我的血卻喚醒了失傳百年的九重神紋。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不是廢物，是有人偷走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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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書壓到我面前時，陸衡身后站著青玄宗圣女。
云家祠堂里，三十六盞魂燈亮得刺眼。
我跪在**上，膝下是冰冷的青石。
陸衡把那張薄薄的紙推近半寸，聲音不高，卻足夠讓滿堂族老聽清。
“云昭，簽了吧。”
他說：“你靈脈破碎，不能修煉。我如今已入青玄宗內門，又得圣女看重。你我之間，早就不是一路人。”
祠堂里靜了一瞬。
隨即有人低聲笑了。
“也算陸公子仁義，親自登門退婚。”
“她一個廢脈，難道還真想拖著人家一輩子？”
“云昭，別不識抬舉。”
我抬眼看向陸衡。
三年前，他還是被仇家追殺到云家門口的落魄少年。
是我母親留下的婚約保住了他的命。
也是云家的資源，替他換來了青玄宗入門資格。
如今他穿著青玄宗弟子的月白長袍，袖口銀紋流動，眉眼間再沒有當年半點狼狽。
他身側的女子戴著雪色面紗，額間一枚靈紋淡淡發光。
沈清漪。
青玄宗圣女。
她看我的眼神很輕，像看一件早該丟掉的舊物。
父親云嵩坐在主位，沉著臉道：“昭昭，陸公子話已說到這個份上，你莫要再鬧。簽了退婚書，對兩家都好。”
我指尖微微蜷起。
“對兩家都好？”
我問：“那對我呢？”
云嵩眉心一皺。
繼妹云憐立刻上前，柔聲勸我：“姐姐，陸公子是天之驕子，圣女也與他情投意合。你若強留婚約，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她說著，眼眶先紅了。
“父親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這四個字，我聽了十七年。
為了我好，所以我靈脈破碎后，所有丹藥都給了云憐。
為了我好，所以我母親舊院被封，我再***近一步。
為了我好，所以今日陸衡帶著新歡登門，他們要我跪在祠堂里簽退婚書。
我慢慢看向陸衡。
“你退婚，可以。”
陸衡似乎松了一口氣。
可下一刻，我又問：“我母親留下的神紋玉，為何也要交給你？”
陸衡臉色變了極短一瞬。
沈清漪終于開口，聲音清冷：“那玉本就是云陸兩家的婚約信物。婚約既斷，自然該歸還陸衡。”
我笑了。
“歸還？”
我從懷里取出那枚玉。
玉色暗沉，邊緣有一道舊裂，是母親臨終前親手塞到我掌心里的。
她說，昭昭，誰都能丟，唯獨這塊玉不能丟。
我握緊它。
“這是我母親遺物，不是陸家的東西。”
陸衡目光沉了下來。
“云昭，別把場面弄得太難看。”
云嵩重重拍桌。
“放肆！”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看著我。
“神紋玉牽涉兩家舊約，豈容你一個小輩私藏？今**簽下退婚書，再把玉交出，云家還能留你嫡女名分。”
我抬頭看他。
“若我不交呢？”
祠堂外風聲一停。
云嵩的臉徹底冷了。
“那你就別認我這個父親。”
這句話落下時，我以為自己會疼。
可我只是覺得冷。
從骨縫里冒出來的冷。
云憐忙跪到我身側，拉住我的袖子：“姐姐，別惹父親生氣。你靈脈已經廢了，留著神紋玉也無用。不如成全陸公子，也給自己留條后路。”
她的指甲劃過我的腕骨。
一點極細的靈力刺入皮膚。
我疼得一顫。
云憐卻像沒察覺，繼續哭著勸：“你快簽吧。”
陸衡已經沒了耐心。
他取來印泥，將我的手往退婚書上按。
“云昭，別逼我用宗門法令。”
他的力氣很大。
我的手背被按在桌沿，指節擦破，血珠滾落。
血滴在神紋玉上。
原本暗沉的玉，忽然燙得像火。
我還沒反應過來，祠堂中央的測靈石猛**動。
第一道裂痕，從石心炸開。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道。
轟的一聲。
測靈石碎成齏粉。
滿堂魂燈同時暴漲。
我掌心的神紋玉懸空而起，血色紋路一圈圈鋪開，像沉睡千年的星河驟然點亮。
一道神紋落在我眉心。
第二道落在肩頭。
第三道繞過手腕。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