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句什么。兩個人臨走前，林曼又丟下一句。
你這種女人，活該被甩。
門被她用力摔上。
鍋里的水開始響。我站在灶前，把洗好的青菜一根根放進去。手機放在旁邊，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
只有一句。
協議已生效。您需要的東西，已經送到林輝手里。
我看了一眼，刪掉短信，把手機扣在臺面上。
客廳里還留著那份協議復印件。我拿起來，慢慢折好，放進抽屜最下面。
抽屜里壓著另一份東西。是林輝公司的流水單，還有一張江景房的車位票據，付款人那一欄，寫著林輝的名字。
三年前我結婚的時候，很多人都說我命好。
放著外面那么好的工作不要，嫁給一個會哄人會疼人的創業男人，安安心心當**，多輕松。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圖輕松。
我只是累了。
在外面拼了太多年，見過太多笑臉背后的刀，也見過太多人把夫妻過成合伙過日子。我那時是真的想，找個普通一點的男人，生個孩子，守著一個家，平靜幾年。
林輝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他出身一般，嘴甜，會低頭，會在我加班的時候給我送湯，會在我胃疼時半夜跑去買藥。他知道怎么對我好，也知道怎么把自己擺在一個需要我心疼的位置。
結婚后，我退出了原來的圈子，幫他看過一陣公司。公司最初能拿到第一筆錢，是我牽的線。后來他站穩了，我就徹底退回家里，不再過問。
我退得干凈。干凈到所有人都忘了，他公司最難的時候，是誰替他說的那幾句話。
也好。
忘了，戲才唱得下去。
第二天中午，林輝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后跟著律師，還有我婆婆。
婆婆一進門就紅著眼，坐到沙發上拍腿。
知意，媽求你了，你把婚離了吧。別拖著我兒子。他為了這個家累成什么樣了，你一點都看不見。現在公司出事，你還逼他把法人轉給你，你安的什么心。
我把孩子的畫冊收起來，放回書架，說，法人是他求我轉的。
婆婆像是沒聽見，自顧自哭。
我兒子命苦啊，娶了個中看不中用的。結婚三年，錢沒賺幾個，脾氣倒是一天比一天大。家里遇事了，不說幫忙，還想拉著全家一起死。
林輝站在一旁，低著頭，聲音很低。
媽，你別說了。
婆婆哭得更響了。
我不說誰說。她都把你逼到什么份上了。蘇知意，你還有沒有良心。你吃我兒子的，住我兒子的，現在連孩子都想帶走。你也不怕遭報應。
律師把公文包放到茶幾上，推過來一份文件。
蘇女士，這是林先生擬好的離婚協議。房子歸林先生，孩子暫由您撫養，每月生活費五千。您昨天已經接手公司事務，公司的債務與林先生無關，這一點也寫清楚了。
我看著那句債務與林先生無關，笑了。
林輝這才抬頭。
知意，我知道你委屈。可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再拖下去誰都不好看。你簽了吧。房子我先住著，孩子你帶，我每個月給錢。以后你要是實在撐不住，我也不會不管你。
婆婆立刻接上。
聽見沒有，我兒子多仁義。你都這樣了，他還給你留臉。
我拿起離婚協議，翻了兩頁，問律師。
這份協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