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不知從哪聽來的小道消息。
說當朝太子在戰場上傷了根本，徹底絕嗣。
一向把東宮主母視為囊中之物的她，開始裝瘋賣傻。
她當眾與戲子私會。
隔天，一道圣旨，將我這不受寵的庶女賜給了太子當正妃。
嫡姐在家里笑得花枝亂顫：
“好妹妹，以后東宮絕后，你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我乖順地叩頭謝恩。
絕后？那不是正好。
.........
嫡姐站在大廳中央，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好妹妹，以后東宮絕后，你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我跪在地上，把頭磕得梆梆響，雙手接下那道明黃的圣旨。
“臣女謝主隆恩。”
沈明珠見我這么痛快，走上前一腳踢在我的肩膀上。
“沈知意，你裝什么清高？”
沈明珠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嫁給一個連男人都做不成的殘廢。”
“你還真當自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嫡母王氏端坐在太師椅上，翻了個白眼，冷哼出聲。
“明珠，你跟這個賤皮子費什么話。”
“要不是你機靈，花錢雇了個戲子演了一出戲。”
“今天接旨去守活寡的就是你了！”
父親沈伯遠摸著胡子。
“知意，你嫡姐把這天大的福分讓給你。”
“你還不趕緊磕頭謝恩！”
我低著頭，咬破了嘴唇。
福分？
太子蕭君赫在漠北戰役中被毒箭傷了下半身。
太醫斷言他徹底絕嗣。
誰嫁過去，誰就是活靶子。
沈明珠為了逃婚，不惜當街拉著戲子的手又摟又抱。
徹底毀了名聲。
我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父親，嫡母，姐姐。”
“這婚我結了，但我有一個要求。”
“把我小**骨灰還給我，我要帶她走。”
王氏猛地站起來，抓起手邊的茶碗砸在我的腳邊。
“你******？也敢跟我提條件！”
“你那個**的娘，活著的時候勾引外男。”
“死了還想進祖墳？”
“她的骨灰，早就被我扔進后院的狗洞里了！”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王氏，雙眼通紅。
“你把她扔進了狗洞？”
沈明珠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怎么？你還想咬人不成？”
“你這輩子都是我們侯府養的狗！”
“讓你去東宮，你就得乖乖去！”
就在這時，大廳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是我的未婚夫，顧長風。
侯府門禁森嚴，平日里他這樣一個窮酸書生。
連侯府的角門都別想靠近半步。
若非嫡母王氏和沈明珠今日刻意放行。
他早就被外頭的亂棍打死了。
顧長風手里攥著一張紅色的庚帖。
滿臉怒氣地沖到我面前。
“沈知意！你這個貪慕虛榮的毒婦！”
“為了當太子妃，你竟然下藥，讓你姐姐和戲子私會。”
“搶了她的姻緣！”
我愣在原地，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顧長風，你在放什么屁？”
他將那張庚帖狠狠摔在我的臉上。
“你還裝？滿京城都傳遍了！”
“是你給明珠下了藥，找人壞她的名聲。”
“就為了頂替她嫁進東宮！”
“我今天就是來跟你退婚！”
“從今往后，我顧長風要娶的人，是明珠！”
沈明珠順勢倒進顧長風的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長風哥哥，要不是你相信我。”
“我這輩子就被庶妹毀了！”
顧長風摟著沈明珠的腰，滿臉心疼。
“明珠別怕，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我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突然笑出了聲。
“顧長風，你一個連趕考盤纏都出不起的窮酸書生。”
“我用我小娘留下的玉簪給你換了銀子。”
“現在你攀上了侯府的嫡女。”
“連這種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顧長風臉色漲紅，指著我的手直發抖。
“你閉嘴！你那個****東西，我嫌臟！”
“明珠已經答應給我謀個五城兵馬司的差事。”
“你這輩子都別想跟明珠比！”
沈伯遠站起身，不耐煩地擺擺手。
“行了，知意，既然長風愿意接納明珠，這事就這么定了。”
“你馬上去祠堂跪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吃飯！”
我攥著手里的圣旨，指甲掐進肉里。
“好，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