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城，你憑什么把我家公司搞破產(chǎn)？你以什么身份報復我？"
"我是你老婆，你瘋了嗎！"
老婆。
夏初顏哭得梨花帶雨說出這兩個字，***諷刺。
"哦，是嗎。"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笑得比鬼還難看。
"法律上咱們的紅本本還沒換成綠的。"
我一把揪住她的頭發(fā)，強迫她看著大屏幕。
"你在拘留所把我關了整整三十天，只為了給你的好哥哥出氣。"
"我現(xiàn)在把***送進去了，咱們這夫妻才算做到頭了。"
第一章
拘留所的鐵門在我身后合上。
沉悶的一聲響，像是棺材蓋落下。
陽光砸在臉上，眼前一片白花花。我瞇著眼站了幾秒，讓瞳孔慢慢適應。三十天沒見過這么亮的光了，整個人跟從地底下爬出來似的。
肩膀上的淤青還沒褪干凈，肋骨那塊一吸氣就疼。但沒關系。我活著出來了。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路虎。
沈錚靠在車門上，叼著根沒點的煙，手里攥著打火機反復轉(zhuǎn)。
他看見我的瞬間，煙從嘴角掉了。
兩步?jīng)_過來，伸手要扶我。
我抬手擋開他。
"沒那么夸張。"
沈錚的目光在我臉上的傷口處停了兩秒，腮幫子鼓了鼓，什么都沒說。他彎腰拉開后車門，等我坐進去，才砰一聲關上。
車里有一個牛皮紙袋，擱在扶手箱上。
"你讓查的，全在里面。"沈錚發(fā)動引擎，聲音壓得很低，"我先說結論——那個程雪薇，假的。"
我拆開紙袋，抽出文件。
第一張，程雪薇的身份信息。
戶籍顯示：程雪，江北省荷城縣人。無固定職業(yè)。近三年輾轉(zhuǎn)四個城市，每個城市待八到十個月，每次離開時都伴隨著經(jīng)濟**和報警記錄。
第二張，一組酒店門口的監(jiān)控截圖。
程雪薇挽著陸錦年的胳膊，臉貼著他的肩，笑得甜蜜。
好一對親兄妹。
我嗤了一聲，繼續(xù)往下翻。
第三份，夏氏集團最近的工商變更記錄。
一周前，程雪薇以"程氏資本投資代表"的身份，與夏氏簽署了三千萬的注資合同。法人代表簽字欄里，夏國棟的筆跡龍飛鳳舞。
她連名字都是假的。拿著偽造的身份、編造的家世，在我老婆身邊蹲了整整一年。
"大哥。"沈錚從后視鏡看我，"她三十天，一次都沒來。"
我知道他說的是夏初顏。
"陸錦年搬進了你家，睡的主臥。程雪薇三天兩頭**。"沈錚的指節(jié)在方向盤上捏得發(fā)白，"你說這叫什么事——"
"行了。"
我把文件塞回去，閉上眼。
車里安靜了幾秒。
"幫我約霍老爺子。"
剎車聲尖銳地響了一下。
沈錚猛地扭頭，瞳孔放大一圈。
"你說什么？"
"約霍老爺子。"我睜開眼，"今晚。"
他盯著我看了整整三秒，胸腔里的呼吸粗得像拉風箱。
然后他一把拍上方向盤，笑了。
"**——等你這句話，等了整整三年！"
引擎吼了一聲，路虎并入車流，消失在正午的陽光下。
三年前，我為了夏初顏放棄了霍氏繼承權，從族譜上劃掉了名字。
現(xiàn)在，該拿回來了。
連本帶利。
第二章
三十天前的事，我記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場私人晚宴，地點在城西的和悅酒樓，包間不大，坐了七八個人。夏初顏組的局，說是給她閨蜜程雪薇接風。
程雪薇來了，身后跟著一個男人。
高個子，西裝筆挺，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走進包間的時候特意對每個人都笑了一圈，那笑容掛得又亮又假。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哥，陸錦年。"
程雪薇把他往前推了推，手搭在他小臂上，"剛從國外回來。"
夏初顏拉著我坐下，在我耳邊說："錦年哥人特別好，上次幫雪薇處理那個合同**，人家一分錢沒要。"
我看了陸錦年一眼，沒接話。
這男人坐下來之后，目光就沒離開過夏初顏。
他殷勤地給夏初顏倒酒、夾菜、遞紙巾，每個動作都帶著不經(jīng)意的肢體接觸——手指碰手背，肩膀靠肩膀。
我放下筷子，胃口全無。
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間。
回來的時候，走到包間門口，透過沒關嚴的門縫看見——
陸錦年右手從西裝內(nèi)袋里摸出一個小藥瓶，拇指彈開蓋子，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