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自己笑了，那笑聲干澀得像砂紙，“你想我什么？”
他愣住。
“我替你應付家宴的時候，你想的是我？我被老**指著鼻子罵不會生的時候，你想的是我？我一個人去醫(yī)院做手術，你在陪沈聽雪吃飯——你想的也是我？”
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不是委屈，是壓了三年的火終于找到了出口。
“晚棠……”
“別叫我名字。”
我打斷他，“你沒資格。”
他站在門口，濕透的西裝往下滴水。
晨光照在他臉上，我看見他眼底有什么東西碎了。
“對不起。”
他說。
“對不起？”
我重復這三個字，“對不起能換回什么？換回我那三年？還是換回——”
我頓住了。
因為他說了一句讓我心臟驟停的話。
“沈聽雪回國那天，我拒絕了見她。”
他的聲音很輕，“我告訴她，我結婚了。她問我是誰，我說——”
他停頓了一下。
“我說她叫林晚棠。”
風吹過院子，橘貓蹲在地上，仰頭看著我們。
我的腦子空白了一秒。
但只是一秒。
下一秒，我冷笑出聲。
“然后呢？”
我盯著他，“你告訴她我名字，是想說明什么？說明你顧西洲有良心？說明你這三年沒白睡我隔壁？”
“晚棠，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逼近一步，“你想要我原諒你？想要我說沒關系我理解？還是想要我像那些狗血劇里演的一樣，撲進你懷里說原來你愛我？”
我的眼眶發(fā)酸，但我忍住了。
“顧西洲，我告訴你——”話沒說完，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觸感冰涼，帶著雨水的濕意。
他沒用力，只是握著，像握著一個隨時會消失的東西。
“我不要原諒。”
他說，聲音啞得厲害，“我只要你給我一次機會。”
“憑什么？”
“憑我喜歡你。”
這三個字砸進清晨的空氣里，我的心狠狠抖了一下。
但下一秒，我甩開了他的手。
“機會？”
我退后一步，退進門內(nèi)，“三年前你有機會，三年后你來找我。顧西洲，你當我是什么？”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走吧。”
我關上門。
但門關到一半的時候，他伸手擋住了門縫。
“晚棠。”
他的聲音從門縫里傳來，“沈聽雪不會善罷甘休。她回來不是因為我，是因為——”
門縫里，我看見他的眼神變了。
“是因為顧家的生意。”
我沒來得及反應，手機突然震了。
我低頭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只有一行字：“林小姐，我們見一面？”
03
我沒有回復那條短信。
但我知道是誰發(fā)的。
能讓顧西洲緊張成這樣的，除了沈聽雪不會有第二個人。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看向門縫里他的眼睛。
“晚棠——”他往前邁了一步，“別去。”
“憑什么？”
“憑我比你更了解她。”
他的聲音壓低了，“沈聽雪這個人，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笑了。
“我想的什么樣？”
我問，“白蓮花？心機婊？還是綠茶本茶？”
他愣住。
“顧西洲，你三年沒見她，你怎么知道她變了？”
我靠在門框上，“說不定人家現(xiàn)在就是個普通的前女友，想跟我談談你的過去呢？”
“她不是。”
“你怎么知道？”
“因為她五年前走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他的眼睛盯著我，“她說——等我需要顧**的位置時，我會回來拿。”
院子里的風停了。
橘貓?zhí)狭舜芭_，蹲在那里舔爪子。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你現(xiàn)在告訴我這個，是什么意思？”
我問，“是讓我小心她，還是讓我繼續(xù)當你的擋箭牌？”
“都不是。”
“那你到底想怎樣？”
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從西裝內(nèi)袋里掏出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來，低頭一看——是沈聽雪和一個中年男人的合影。
**是一棟寫字樓，男人穿著西裝，手搭在她腰上，笑得很得意。
“這人是誰？”
“顧家的競爭對手。”
顧西洲的聲音冷了下來，“也是沈聽雪現(xiàn)在的未婚夫。”
我的手指捏緊了照片邊緣。
“所以她回來——”
“是為了弄垮顧家。”
他說，“而你，是我唯一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