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和顧西洲簽了一份荒唐的結婚協議——他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應付家族，我需要一個京圈的身份逃離原生家庭。
三年后，他的白月光沈聽雪回國。
我沒有哭沒有鬧，在協議到期的前一天，收拾好行李，退還了那枚從未戴過的婚戒，然后在城市邊緣買了一棟帶院子的老房子，抱回了一只橘貓。
我想好了，以后就在這里養花種菜，提前養老。
結果第二天早上七點，門鈴響了。
打開門，站著的是淋了一夜雨的顧西洲。
他渾身濕透，眼底通紅，聲音沙啞得厲害："晚棠……戒指我不要了，你能不能……"他沒說完。
但我看見他手里攥著一份文件——是那份三年前我們簽的結婚協議，上面被他用紅筆劃得亂七八糟。
01
搬進老房子的第一個早晨，我被橘貓的呼嚕聲吵醒。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陌生的地板上。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花了三秒鐘想起自己在哪，又花了三秒鐘想起自己為什么在這。
協議到期。
戒指歸還。
搬家完成。
從今天起，我林晚棠和顧西洲，三年的契約婚姻，正式作廢。
橘貓跳**，用腦袋拱我的手心。
這只撿來的胖橘是我唯一帶出那棟別墅的活物——不對，還有我三年前帶進去的那個行李箱。
手機震動。
我瞥了一眼屏幕，是閨蜜發來的消息：“姐妹！新家第一天感覺怎么樣！”
怎么樣？
我環顧四周。
老房子有點舊，但院子很大。
冰箱是空的，但陽光是滿的。
沒有婆婆的催生電話，沒有顧家那些虛偽的家宴，更沒有——顧西洲。
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的心還是抽了一下。
很輕，像被針尖點過。
但只是一下。
三年的替身做到頭，我沒哭沒鬧，體面退場。
這已經是成年人該有的體面了。
橘貓喵了一聲，跳下床跑向門口。
“餓了？”
我翻身下床，“等著，我去給你弄早……”門鈴響了。
我愣住。
這棟房子在郊區，我剛搬來，不認識任何人。
誰會在早上七點敲門？
橘貓蹲在玄關，歪著腦袋望向門的方向。
我沒多想，走過去，拉開門——顧西洲站在那里。
他渾身濕透，像是在雨里站了一整夜。
頭發貼在額頭上，西裝皺成一團，完全不是平日里那個一絲不茍的顧家繼承人的樣子。
他的眼睛是紅的。
不是那種熬夜的紅，是泡了一夜水的紅。
“晚棠。”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的第一反應是關門。
但他伸手抵住了門框。
“戒指我不要了。”
他把一份皺巴巴的文件舉到我面前，“結婚協議……我也撕了。你能不能……”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說不出口的東西。
我低頭看見那份文件——三年前我們簽的那份荒唐的契約，上面被紅色水筆劃得亂七八糟，幾乎看不出原來的字跡。
“你能不能回來？”
他終于說完了那句話。
但我看見他眼底的東西——不是愧疚，不是歉意，是**裸的恐懼。
他在怕什么？
我站在門內，晨光從我身后照進來。
他站在門外，整個人像一只被淋透的落湯雞。
橘貓從門縫里擠出去，繞著他的腳踝轉了一圈，然后回頭沖我喵了一聲。
“林晚棠。”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沈聽雪回國了，我知道。但那跟我來找你，沒有關系。”
“沒有什么關系？”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讓清晨七點的空氣都凝固了——“沈聽雪五年前出國，不是因為家里逼她，是因為我那時候什么都沒有。”
他的聲音在發抖。
“她嫌我沒用。她走了。現在她回來找我，但我已經不想見她。”
他抬起頭，濕透的眼睛里映著初升的日光。
“因為我這三年，想的全是你。”
02
我這三年，想的全是你。
這句話落進耳朵里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人被什么東西擊中了。
不是感動。
是憤怒。
三年。
三年我住在那個房子里，睡在客房，吃著阿姨做的飯，像一只被投喂的金絲雀。
而他呢？
他在想我？
“顧西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