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七點。"
掛了電話，我收拾好東西準時下班。
沒有像往常一樣給陳啟銘發消息說今晚加班或者今晚在外面吃。
他不會注意到的。
這段時間他根本不在意我幾點回家。
火鍋店包間里，林可已經點好了菜。
看到我進來，她招招手。
"臉色怎么這么差？出什么事了？"
我坐下，把今天早上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錯拿手機，婆婆的電話，每一句話。
林可聽完，筷子都放下了。
"你確定那個電話是你婆婆打的？你確定她說的是這些內容？"
"一個字都沒聽錯。"
"那個叫婷婷的，你之前完全沒聽說過？"
"從來沒有。"
林可的表情變了幾變。
"念晚，你得想清楚，你打算怎么辦。"
"所以我來找你。"
我看著她。
"你是律師，你告訴我，如果他們真的這么做了，我的處境是什么樣的。"
林可沉默了幾秒。
"房子是婚前財產，他的名字，你確實分不到。"
"車也是。"
"婚后存款如果他轉移了，你沒有證據的話，很難追回。"
"也就是說，如果按他們的計劃來，你確實可能凈身出戶。"
我點頭。意料之中。
"但是，"林可看著我，"你有一樣東西是他們不知道的。"
"你這三年攢下來的錢，一分都沒進過婚后共同賬戶。"
"那些全在你個人名下，跟陳啟銘沒有任何關系。"
我沒說話。
三年。
從談戀愛開始到現在，我以"晚安設計"的名義接的那些私單，做的那些項目，攢下來的每一分錢，都在我自己的賬戶里。
陳啟銘不知道。
婆婆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我是一個月拿六千五的小設計師。
"但這些錢你不能主動暴露。"林可說，"不到最后一步，不要讓他們知道你有底牌。"
"我知道。"
"你現在需要做的是收集證據。他轉移資產的證據。他**的證據。"
"你婆婆今天那通電話雖然你聽到了，但沒有錄音，不算證據。"
"從今天開始，你要做的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等他們動手的時候，你再反擊。"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林可，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
"什么？"
"如果我想讓他們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有沒有可能？"
林可看了我三秒。
"有。但你得沉得住氣。"
"沉多久？"
"看他們什么時候露底。"
我點頭。
"我沉得住。"
那頓火鍋我沒怎么吃。但出了餐廳，我覺得腦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回到家，陳啟銘居然在。
看到我進門，他從沙發上抬起頭。
"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
語氣算不上關心，更像是隨口一問。
"同事生日，聚餐了一下。"
"哦。"
他低頭繼續看手機。
我把他那部手機放回玄關臺面上。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對了，"我假裝不經意地說，"今天好像拿錯手機了，到公司才發現的。"
他這才抬頭。
"你拿了我的手機？"
"嗯，放臺面上拿的時候沒注意。"
"你沒動吧？"
"有密碼，我怎么動。"
他看了我一兩秒，放松下來。
"下次注意點。"
"知道了。"
我轉身去浴室洗澡。
關上門的時候，透過門縫看到他拿起手機開始翻看，動作很快，像是在檢查什么。
水沖在身上，我抬頭看著天花板。
裝不知道。
裝什么都沒發生。
裝還是那個好說話的蘇念晚。
直到他們動手那天。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在公司接到一個電話。
陳啟珊。陳啟銘的妹妹。
她平時跟我沒什么聯系，一年到頭說不了十句話。
"嫂子，忙不忙？"
"還好，什么事？"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我媽說這周六讓你和哥到家里吃頓飯。"
"好，我知道了。"
"對了嫂子，"她話鋒一轉，"你是不是在什么設計公司上班來著？"
"嗯，怎么了？"
"我朋友想裝修房子，想找個設計師，你能不能幫忙推薦一下？"
"可以，讓她加我微信，我幫她看看。"
"行，那我把你微信推給她了。"
掛了電話，我覺得哪里不對，但說不上來。
陳啟珊這個人，平時眼高于頂，連跟我說話都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