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說兩句。"
楊大雙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他是廠里后勤小組的組長，平時在廠里就跟我不對付。
"我跟劉翠是同村的，親眼看著她把齊漾從小拉扯大。家里窮得叮當響，有一口饅頭她自己不吃也要給齊漾吃。這些年她沒來，是齊漾不讓她來！齊漾這小子，白眼狼一個，嫌棄養母沒出息，怕丟了他在廠里的臉！"
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了。
“你們不是要證據嗎？正好我在村長那里拿到了齊漾的***明。”
"這是正兒八經的證明，****，紅章子蓋著呢！"楊大雙把紙舉高了讓所有人看。
上面關于我和養母一家的身份登記都寫的清清楚楚的。
臺下的質疑聲立刻消了下去。
劉翠一個箭步沖上來，對著我的臉就是一巴掌。
她沒給我反應的時間，轉手就把那張證明從楊大雙手里拿了過去，撕了個粉碎。
“我劉翠今天當著大家的面，跟這個強J犯斷絕關系！”
“我沒有你這種**養子！”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養了你十幾年，你不認我也就算了，還犯下那等**罪！你讓我們一家人以后還怎么出去見人吶！"
她哭得捶胸頓足，把一個被辜負的母親形象演得活靈活現。
臺下那些容易被煽動的人又開始同情她，指著我罵罵咧咧。
我看著那些碎紙片，心里明鏡似的。
她急著跟我撇清關系，不是因為傷心，而是怕我身上那個**罪的污點牽連到她的兒子。
可那罪名，本來就是蘇耀的啊。
當年蘇耀看上了一個知青姑娘，人家不搭理他，他就趁著天黑把人家拖進了苞米地。
結果他褲腰帶打了死結，還沒解開呢，就被那姑娘一板磚拍暈了。
等他醒過來，**已經在路上了。
他嚇得屁滾尿流跑回家找他娘。
劉翠沒轍了，就把主意打到了我頭上。
他們倆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求我抵了那罪名。
我本不想答應。
可一想到養父蘇偉國，他那么好的一個人，劉翠和蘇耀是他在世上僅剩的親人了。
我心一軟，點了頭。
到了牢里我才知道，蘇耀竟然花錢買通了里面的人，要在牢里弄死我。
"證據確鑿！"王廠長一拍桌子，"保衛科，把人先控制住！該移交的移交！"
"我以前是男的沒錯，但那都是我迫不得已才裝的，我真實的性別確實是女的！"我高聲喊了出來。
"和我住同一間宿舍的女工姐妹可以作證！"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投向了人群中的小花。
她走上臺，眼神飄忽不定。
她低下了頭，聲音都在發抖："我……我跟齊漾雖然住一個宿舍，可他……可他從來不在我們面前換衣服，也從不一起去澡堂……我，我不敢確定……"
楊大雙立刻接話："看吧，他一定是做賊心虛才不敢與人共浴！一個大老爺們混在女人堆里，藏著掖著的，不心虛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