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抱了多久。

直到身后傳來馬蹄聲和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在那邊，包圍起來！”

禁軍打破了亂葬崗的死寂。

趙昭華騎在馬上，眼底滿是憤怒。

“季言川，你竟然敢私逃出府！”

她翻身下馬，大步朝我走來。

當她看清我懷里抱著的**時，腳步一頓，眉頭皺在了一起。

“你抱著個死人做什么，還不嫌臟嗎？”

她以為我在發(fā)瘋。

“放開她，跟本宮回去。”

她伸手，試圖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我沒有動，死死護著阿妹的**。

“別碰她。”

我的聲音沙啞：“誰也不準碰她。”

趙昭華的耐心終于耗盡了。

她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用這種方式就能威脅本宮嗎？”

“一鳴說你偷了府里的腰牌私自出城，本宮還不信，原來你真的是為了跟外面的暗探接頭！”

“這具女尸是誰？你的同黨，還是你故國派來接應(yīng)你的人？”

她永遠有完美的理由來定我的罪。

在她眼里，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別有用心。

“來人。”

趙昭華厲聲喝道：“把這具**給本宮燒了，挫骨揚灰！”

幾個禁軍立刻上前，強行將我從**上拖開。

“不要！”我拼命掙扎，手指在凍土上抓出血痕。

“趙昭華，你不能燒她，她是阿妹，她是阿妹啊！”

趙昭華冷冷看著我，眼神冰冷。

“你還在撒謊，本宮已經(jīng)下令去天牢提**妹了，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正在來見你的路上。”

“季言川，你這出苦肉計，演得太拙劣了。”

火把被扔在了**上。

浸透了火油的破席子瞬間燃起大火。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也映紅了趙昭華的臉。

我看著那團火焰，掙扎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我靜靜地看著那具在火中逐漸燒焦的**。

禁軍松開了我。

趙昭華看著我異常平靜，眉頭再次皺起。

“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跟本宮回去，本宮答應(yīng)過你的事，絕不食言，明**就能見到**妹。”

我轉(zhuǎn)頭看著她。

火光映在臉上，心里一片死寂。

“趙昭華。”我叫出名字。

她愣了一下，這是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諱。

“你去提啊。”我笑了。

“你去天牢里看看，還能不能提出一個活人來。”

她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我沒有回答她，轉(zhuǎn)身朝亂葬崗懸崖走去。

懸崖下面是洛水。

“季言川，你給本宮站住！”

趙昭華大步?jīng)_過來。

但我已經(jīng)站在了懸崖邊上。

冷風吹起衣衫，我往后倒去。

“你瘋了，快過來！”

她朝我伸出手，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恐慌。

我將懷里那些木雀碎片，當著她的面，一片片扔下懸崖。

“趙昭華，我不要你了。”

“你的權(quán)勢，你的補償，我都不要了。”

我閉上眼睛，身體向后倒去。

“言川！”

耳邊傳來她嘶吼的聲音。

她絕望地抓了一把，卻只抓住我的一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