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你嗎？”我試探著喊。
沒有回應。
只有我的聲音，在屋里回蕩。
我打開燈，換了鞋。
徑直走向孫云帆的臥室。
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
房間里很整齊。
桌椅，床鋪，書架。
都和昨天一樣。
只是那股焦墨味更濃了。
窗戶緊閉。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剛才的人影，難道是我看錯了？
我走到窗邊。
想拉開窗簾透氣。
手指剛碰到窗簾布，就感到一陣陰冷。
那不是布料該有的溫度。
我壯著膽子，一把扯開窗簾。
窗外是小區花園。
路燈昏黃，沒人。
我松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可目光掃過書桌上的鏡子時，我停住了。
鏡子里，映著窗戶倒影。
玻璃上，貼著一張人臉。
那張臉慘白浮腫。
雙眼的位置，是兩個黑洞。
它直勾勾盯著我的后背。
是孫云帆。
我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回頭。
窗戶上干干凈凈。
什么都沒有。
幻覺？
不對。
我再次看向鏡子。
鏡子里的窗戶上，那張臉還在。
它甚至對我笑了一下。
嘴角咧開一道詭異弧度。
我明白了。
那東西不在窗外。
它就在屋子里。
我站在原地，不敢動。
那股焦墨味，從我身后涌來。
我能感覺到，有東西貼近我的后背。
它抬起了手。
就在這時，我口袋里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尖銳鈴聲，劃破死寂。
我身后的寒意，瞬間退開。
我顫著手，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還是打印機卡紙般的噪音。
但這次，噪音里混著女人的歌聲。
尖細，發澀。
像指甲劃過玻璃。
她唱著一支童謠。
那是我小時候常聽的。
“一二三，換新娘。”
“新娘苦，新娘黃。”
“四五六，換新郎。”
“新郎好，狀元郎。”
“八字輕，命不長。”
“借你命，上金榜……”
歌聲越來越近。
越來越清晰。
就貼在我耳邊。
我抬頭，看向面前的鏡子。
鏡子里，我身后多了一個紅衣紙人。
它沒有五官。
臉上一片空白。
它舉著一部手機，貼在我的耳邊。
那歌聲，就是從紙人的手機里傳出來的。
4
我連滾帶爬，逃出姑媽家。
身后的門，被我狠狠摔上。
詭異童謠，也被關在屋內。
我靠著冰冷墻壁，大口喘氣。
心臟跳得很急。
紅衣紙人，詭異童謠。
還有孫云帆電話里，喊出的我的名字。
這一切像一張網，把我越纏越緊。
我隱約感覺到。
孫云帆的失蹤，和我脫不了關系。
甚至那個邪術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
我跌跌撞撞跑回家。
把自己鎖進房間。
爺爺早年，是十里八鄉有名的陰陽先生。
后來因為一次意外，他金盆洗手。
從那以后，再也不碰這些東西。
家里還留著一些舊物。
我翻箱倒柜。
終于在床底木箱里，找到一本泛黃線裝書。
書皮上沒有字。
紙頁很脆，稍用力就會碎。
我小心翻開。
里面記著一些民間禁忌。
還有早已失傳的方術。
我借著臺燈的光，一頁頁翻找。
終于在后半部分，看到一段字。
和打印店碎紙上，幾乎一樣。
紙人替身術。
這是一種陰毒方術。
施術者取走目標的生辰八字。
以其血為墨，在黃紙上畫替身符咒。
再用浸過符水的竹篾，扎成骨架。
糊上紙皮，做成紙人。
最后一步，叫點睛開竅。
施術者會在午夜子時，用朱砂筆點眼。
點睛完成后，紙人便不再是死物。
它會擁有目標的記憶，習慣，智慧。
真正的目標人物，魂魄會被強行抽離。
魂魄會封入紙人體內。
成為紙人活動的燃料。
肉身會迅速**，化為尸水。
書上寫著，此術多用于替死，替罪，**。
讓紙人代替本體，完成重要之事。
事成之后，再將紙人焚燒。
魂魄便可回歸本體。
但其中風險很大。
紙人在外停留過久，沾染陽氣。
便會生出自己的意識。
它會不甘心只做替身。
它會想辦法，徹底占掉本體的人生。
書的末尾，用朱筆寫著一行小字。
此術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