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能。但你只拍現場事實，別提前下結論。」
她點頭：「懂。我們號不大，勝在嘴硬。」
何工做了第二次取樣，水溫、氣味、礦物沉積都記錄下來。井壁下方有一圈淡**結晶，何工刮了一點裝袋。
「初步看，熱水活動存在。」何工說，「但要正式開發，還需要**審批和專業論證。」
我說：「明天只要證明它不是毒井。」
何工看我一眼：「還有一點。你家老批文很少見。三十多年前的試探性開采批復，如果原始檔案能找到，至少說明這口井曾被正規部門關注過。想強行封死，沒那么容易。」
我問：「檔案去哪找？」
「市檔案館或老礦水隊的移交資料。」何工說，「我有個老同事在檔案館，明天早上讓他幫忙查。」
這是電話傳來的第二個關鍵消息，我記在紙上。
夜里十點，馬師傅偷偷來了。
他戴著**，進門就先看身后，像被人追。
「我只給你看一遍。」他從懷里掏出一只舊錄音筆，「那天許強和曹貴找我吃飯，我覺得事不對，錄了幾句。」
錄音打開。
嘈雜的飯店聲里，許強的聲音先響起：「你別管井底是什么，打塌就行。水泥一灌，誰也看不見。」
另一個粗嗓門說：「老馬，許老板是自己人。這院子只要進清障，我這邊就能接活。事成十萬，少不了你。」
馬師傅：「萬一井有問題呢？」
許強笑：「有問題才好。毒井，危井，污染井，隨便安個名頭。許梨一個女的，能鬧到哪去？」
錄音到這里停了。
屋里沒人說話。
林曉薇把瓜子殼一把掃進垃圾桶：「明天我不罵死他，我跟他姓。」
馬師傅抹了把臉：「姑娘，你答應過，明天讓我在鏡頭前說。」
我點頭：「你愿意說，我保你露臉。你不愿意說，我也不逼。」
他低著頭：「我這輩子打井，知道井是吃飯的東西。往井里害人，我睡不著。」
我把錄音備份了三份。
一份給林曉薇，一份給阿敏，一份存在云端。
許強以為明天是他審判我。
他不知道，井底的水已經燒開了。
第二天上午，南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