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
她扭頭看了一眼陳嘉誠。
這個男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把她的真絲襯衫從衣架上取下來，動作笨拙得像個拆**的。取了半天沒取下來，他干脆用力一扯——「嘶啦」一聲，襯衫袖口的線崩了。
廖美希：「……」
陳嘉誠轉過頭，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那個……要不我用針線給你縫縫？」
「你會縫嗎？」
「不會。但是我可以學。」
廖美希嘆了口氣。
算了，跟這個人生氣，氣壞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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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很快就到了。
廖美希提前請了半天假，把家里從里到外收拾了一遍。陳嘉誠的那堆臭襪子全被她塞進了衣柜最深處，茶幾上的外賣單子統統扔掉，冰箱里那些過期的醬料也一并清理了。
她還特意去超市買了一些水果和點心，把客房收拾得整整齊齊。
「至于嗎？」陳嘉誠看著她忙前忙后，「我媽又不是外人。」
廖美希懶得跟他解釋。
有些事，男人永遠不懂。
婆婆是親人，但也是「外人」。這種微妙的邊界感，只有女人才懂。
下午三點，門鈴響了。
廖美希條件反射般地站起來，對著玄關的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然后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
吳新桃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麻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拎著兩個大編織袋，像從老家來城里賣土特產的小販。但她的精神狀態，卻完全不像一個坐了幾個小時長途車的老年人。
她的眼睛很亮。
那種亮，是一種廖美希形容不出來的透徹。像是能看穿一切偽裝，直達事物本質的銳利。
「媽，您來了！」廖美希趕緊接過袋子，「路上累不累？快進來歇歇。」
吳新桃走進來，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微微點了點頭。
「收拾得挺干凈。」她說。
廖美希心里松了口氣。
「媽！」陳嘉誠從書房沖出來，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想死我了！」
吳新桃拍了拍他的背，表情沒什么變化：「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陳嘉誠嘿嘿笑著松開手。
廖美希把婆婆的行李拎進客房，又倒了杯溫水端過來。吳新桃接過水杯，在沙發上坐下，目光落在了茶幾上。
茶幾上放著廖美希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還亮著，上面是她還沒做完的PPT。
「你還在加班？」吳新桃問。
「啊，這個……」廖美希趕緊去合電腦，「工作上有點事沒處理完。」
吳新桃擺擺手：「別合，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沒事的媽，我不急。」
「讓你忙你就忙。」吳新桃的語氣不容置疑，「我老太婆一個，不用你伺候。」
廖美希只好重新打開電腦。
但婆婆就坐在旁邊，她實在沒法專心工作。屏幕上的PPT，她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改進去。
吳新桃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站起身來：「我去廚房看看，晚上給你們做飯。你忙你的。」
「媽，您剛來，怎么能讓您做飯呢……」廖美希想攔。
「怎么，嫌棄我的手藝？」
「不是……」
「那就這么定了。」吳新桃挽起袖子，走進廚房。
廖美希和陳嘉誠對視一眼。
陳嘉誠聳聳肩，小聲說：「我媽就這樣，你習慣就好。」
廖美希心想：我怕是習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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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吳新桃的廚藝，確實沒得說。
晚上六點，餐桌上擺了三菜一湯。糖醋排骨、清炒時蔬、涼拌**，還有一個番茄蛋花湯。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比廖美希在外面飯店吃的還精致。
「媽，您這手藝也太好了吧！」陳嘉誠夾了一塊排骨，嘖嘖稱贊。
吳新桃沒什么表情：「吃飯。」
廖美希也嘗了一口，確實好吃。排骨燉得酥爛，酸甜適中，連她這個平時不怎么吃豬肉的人都忍不住多夾了兩塊。
吃過飯，陳嘉誠主動去洗碗。
這是廖美希提前跟他約定好的——婆婆在的時候，他要表現得勤快一點，別讓婆婆覺得她兒子娶了個懶媳婦。
陳嘉誠在廚房里乒乒乓乓地洗碗，廖美希陪婆婆在客廳看電視。
吳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