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突然開口：「他的碗，洗得不干凈。」
廖美希一愣：「啊？」
「你看。」吳新桃指著廚房的方向，「他洗了碗，但沒洗鍋。灶臺也沒擦。」
廖美希仔細一看，還真是。
「沒關系，一會兒我去收拾。」她說。
「不用。」吳新桃站起身，「我去。」
廖美希趕緊攔住：「媽，您別……」
「我不是去幫他收拾。」吳新桃打斷她，「我是去教他。」
吳新桃走進廚房。
廖美希跟在后面，看見婆婆站在陳嘉誠旁邊，語氣平淡地說：「陳嘉誠，你洗碗，只洗碗不洗鍋，這叫洗了一半。灶臺上的油不擦，明天就招蟑螂。還有，洗潔精要沖干凈，不然吃進肚子里比不洗還臟。」
陳嘉誠被說得一臉懵：「媽，我……」
「重新洗。」吳新桃說，「我看著。」
陳嘉誠可憐巴巴地看向廖美希，眼神里寫滿了「救救我」。
廖美希別過臉，假裝沒看見。
心里莫名有點爽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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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廖美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怎么了？」陳嘉誠迷迷糊糊地問。
「沒什么。」廖美希說，「就是感覺，媽好像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哪兒不一樣？」
「說不上來。」廖美希想了想，「就是感覺，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陳嘉誠打了個哈欠：「我媽本來就厲害。我爸走得早，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還供我上了大學。什么風雨沒見過。」
廖美希沒說話。
陳嘉誠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廖美希望著天花板，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
婆婆吳新桃的到來，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她原本平靜（或者說麻木）的生活。她還不知道，這顆石子，會激起怎樣的漣漪。
第二章 新衣服的標簽
吳新桃來家里的第三天，廖美希就見識到了什么叫「無所不能」。
那天是周六，廖美希難得睡了個**。等她起床時，已經快十點了。
她走出臥室，看見客廳的沙發上整整齊齊疊著一排衣服。
是她的衣服。
吳新桃正坐在沙發旁邊，手里拿著一把小剪刀，不知道在做什么。
「媽，您這是……」廖美希走近一看，愣住了。
吳新桃正在剪她衣服上的標簽。
那些廖美希恨得牙**、卻一直懶得處理的洗嘜、領標，正被吳新桃一個一個地拆下來。而且拆得極其細致，剪刀尖精準地挑斷縫線，標簽完整脫落，衣服上一點痕跡都沒有。
沙發上已經堆了七八件處理完的衣服，每一件都干干凈凈，像是出廠時就沒貼過標簽。
「媽，您怎么……」廖美希驚訝得說不出話。
「這些標簽，扎人不？」吳新桃頭也不抬，「你買回來不知道拆？」
「我知道，就是懶得弄。」廖美希說，「有的標簽縫得太緊了，拆不好就把衣服弄壞了。」
「弄不壞。」吳新桃說，「拆個標簽而已，有什么難的。」
廖美希在沙發邊坐下，看著婆婆的雙手。
那是一雙粗糙的手，指節粗大，皮膚上有深深淺淺的紋路。但這雙手此刻卻極其靈巧，小剪刀在她手里翻飛，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是機器。
廖美希想起上周剛買的那條裙子。
那條裙子的領標是用透明線縫的，她試著自己拆，結果一刀下去，領口出了個**。她心疼得要命，卻也只能自認倒霉。
「媽，這條裙子您千萬別動，它的標特別難拆……」廖美希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吳新桃手里正在拆的，正是那條裙子。
「哎——」
「拆完了。」吳新桃把裙子遞給她，「你看看。」
廖美希接過來一看。
領標完整地拆下來了，領口完好無損，甚至連針腳都看不出被動過。
「您怎么做到的？」廖美希翻來覆去地看，「我之前自己拆，直接戳了個洞。」
「你那是用蠻力。」吳新桃說，「拆線要用巧勁。看準了縫線的方向，順著紋路來，一根一根挑斷。」
廖美希由衷地說：「媽，您真厲害。」
吳新桃沒接話，繼續低頭處理下一件衣服。
廖美希坐在旁邊，看著婆婆把這三年她攢下來的所有「扎人標簽」一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