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安現在選的那些品，好多我都沒見過，包裝上連生產日期都印得糊。蘇晚，我心里不踏實。"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陳姐，你拍幾張照片留著。別的先不要做。"
"好。你自己也保重。"
這是我離開公司之后，第一次感到一絲說不清的不對勁。
不過那天晚上我沒有多想。因為第二天一早醒來，手機上掛滿了未接電話和消息。
全是行業群里的人發來的。
蘇明在行業交流群里發了一篇長文。
標題是："關于前主播蘇晚在職期間財務問題的說明。"
內容列了五條。
第一條，說我在職期間虛報選品費用，把多出來的差價裝進自己口袋。
第二條，說我私下收取品牌方好處費，把公司最好的推薦位低價賣給關系戶。
第三條，說我用公司經費購買個人物品，從化妝品到家電一應俱全。
**條，說我離職時竊取公司核心資料，涉嫌侵犯商業機密。
第五條，說公司已保留追訴的**。
每一條后面都貼了截圖。
截圖都是真的。
但全被斷章取義了。
虛報選品費用，那是因為供應商臨時漲價，我先墊錢把貨定住，等貨到了才走報銷流程。蘇明簽的字，現在反過來說我虛報。
收取品牌方好處費，那是我替公司談年度合作時品牌方給的推薦獎金，一分錢沒進我口袋，全在公司財務的賬上。
用公司經費購買個人物品，有一次直播需要現場試用產品，我臨時刷了公司卡買了一套化妝品做測試。那個月的對賬單我親手交給過蘇明。
竊取核心資料，就是我那十二本手寫筆記。
每一條都是真的皮，包著的全是假的餡。
行業群炸了。
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蘇晚居然是這種人？""面上看著老實，背地里這么會撈。""難怪蘇明要把她換掉，早該換了。"
沒有人問我真相。
沒有人打電話來聽我解釋。
我找方遠，方遠的電話關機。
找吳總，吳總說："蘇晚，這件事我不方便摻和。"
找以前熟悉的品牌方，要么不接，要么寒暄兩句就掛了。
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沒有一個人愿意聽我說完一句整話。
整個圈子的門，在一天之內全關上了。
劉暢晚上來找我。
她站在我家門口，手里拎著兩盒飯。
"我也被辭退了。蘇明說我跟你是一伙的，造謠誹謗，讓我滾。"
"劉暢，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么，我自己選的。我看不慣就是看不慣，他辭退我，我也不后悔。"
她把飯盒塞給我。
"你吃飯了沒有？看你這個臉色，胃是不是又犯了？"
我搖頭。
"沒犯。就是吃不下。"
那天晚上劉暢在我家住了一宿。
她睡著了，我一個人坐在客廳。
關著燈，只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
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三年前搬辦公室的時候，IT的老趙幫我把舊電腦上的文件做了備份。那臺舊電腦我嫌重，一直放在老家沒搬。
那臺電腦里有什么，我一時有些記不清了。
但有一個東西我記得。
當時蘇明讓我幫他存一個移動硬盤，說是公司的早期資料。我隨手插在舊電腦上拷了一份。
蘇明說過，那個硬盤丟了。
可那份拷貝，應該還在老家那臺舊電腦里。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也沒有馬上去拿。
只是記住了這件事。
方遠終于回了電話。
不是主動打來的。
我連續打了三天，**天他才接。
"蘇晚，你別打了，我知道你想解釋。"
"方總，你了解我的為人。蘇明發的那些東西你信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我不想信。但是蘇明放話了，誰跟你來往就斷誰的貨源。我工廠還有兩百號工人要吃飯。"
"你就因為他一句威脅，就不敢跟我說句話？"
"蘇晚，我說句實在的。你現在沒有公司，沒有賬號，沒有團隊。蘇明手里有三千萬粉絲和一整條貨源。你讓我怎么選？"
我攥著手機，說不出話。
"你好好歇一陣子吧。等這事淡了，我再聯系你。"
電話掛了。
"等這事淡了"。
一句話就把四年的交情打發了。
當天下午，劉暢拿手機給我看了一段轉播。
安安在直播間回應蘇明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