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太厲害了，蘇總眼光真好！"
場控小趙："終于有個能撐場面的了。"
運營小劉："安安一來，數(shù)據(jù)全面起飛。"
沒有一個人提起，那個方案是我做的。
沒有一個人記得，公司"起飛"之前那三年是我一個人趴在地上爬出來的。
**天，方遠又打電話來了。
這次他的語氣不太一樣。
"蘇晚，安安今天聯(lián)系我了。她說你走的時候帶走了一批公司的關(guān)鍵資料，讓我以后對接她。"
"我?guī)ё叩氖俏易约旱墓P記本，沒有一頁紙屬于公司。"
"我信你。但蘇明也給我打了電話，說的和安安一樣。"
方遠沉默了幾秒。
"你別多想，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我做生意看人品，不看誰聲音大。"
電話掛了，我攥著手機坐了很久。
蘇明在抹黑我。
他不只是要趕我走，還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對不起公司。
五天后，我接到一個同行的電話。
"蘇晚，今晚行業(yè)交流晚宴你來不來？好多品牌方都問你呢。"
我猶豫了一下，答應(yīng)了。
到了酒店，簽到的時候前臺翻了半天冊子。
"蘇晚女士，不好意思，名單上沒有您的名字。"
我正準(zhǔn)備打電話問，身后傳來蘇明的聲音。
"姐，你怎么來了？"
他穿了一身新西裝，安安挽著他的胳膊，一條紅裙子配黑色高跟鞋，妝容精致得像櫥窗里的假人。
"蘇晚姐好久不見。"安安甜甜地說，"聽說你身體不好在家養(yǎng)著？臉色好像還是有點差呢，要不要我給你推薦個中醫(yī)？"
蘇明拍拍安安的手："安安，今天你是主角，別操心這些了。"
他回頭看我，壓低聲音："姐，這是我花了五萬拿的參展名額，公司的名額只有兩個。你要是沒事就別來了，省得大家尷尬。"
我站在簽到臺前面，前后的人都在看。
有幾個認識我的品牌方走過來，看看我又看看蘇明，欲言又止。
最終誰也沒說什么，跟著蘇明進了宴會廳。
晚宴開場，安安被蘇明推上臺做分享。
她說："我是安安，我們公司的創(chuàng)意總監(jiān)和首席主播。"
我站在角落里，手里的氣泡水泛著苦味。
安安對著臺下幾百號人微笑："能走到今天，我最感謝的就是蘇總。他在最困難的時候給了我機會，讓我證明自己。也感謝所有支持過我們的人。"
她停了一下，補了一句："感謝每一個曾經(jīng)為公司付出過的人。有些人雖然退出了舞臺，但我們不會忘記他們的貢獻。"
臺下一片掌聲。
幾個不認識我的品牌方在旁邊小聲議論："安安好通情達理。""聽說前面那個主播是被淘汰的，能力不行。"
我的胃又開始疼了。
散場的時候，有個做零食的吳總走過來，是我以前一手談下來的合作方。
"蘇晚，你現(xiàn)在到底什么情況？安安前兩天聯(lián)系我，說你已經(jīng)從公司離開了，讓我以后聯(lián)系她。"
"你信嗎？"
吳總為難地搓搓手："我不太信，但是蘇明打了電話過來，說的也一樣。他還說你離職的時候帶走了客戶資源，讓我小心。"
我沒說話。
吳總嘆了口氣："蘇晚，不是我不向著你，你知道我那工廠還有一批貨要找出路。安安那邊給我的條件確實不錯。"
"吳總，你去合作吧，不用為難。"
他走了之后，我一個人在酒店停車場坐了很久。
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連吳總都倒向了安安。
當(dāng)初他的工廠差點被同行擠垮，是我連續(xù)幫他做了三場帶貨專場，硬是把他的牌子從瀕臨倒閉拉回來。
他送了一面錦旗到公司，上面寫的是"雪中送炭，義薄云天"。
現(xiàn)在那面錦旗還掛在公司走廊里。
掛在走廊里的可能永遠只是錦旗。
人心是留不住的。
回家之后我收到了陳姐的消息。
陳姐是公司倉庫的老管事，從第一天建倉庫就跟著我。搬貨、盤貨、年年清庫存到深夜，全公司最辛苦的就是她。
她發(fā)了一條很短的文字："蘇晚，倉庫最近到了好多新貨，發(fā)貨單和入庫單對不上。"
我沒太在意，以為是蘇明管理混亂。
"你找蘇明核實一下吧。"
又過了一會兒陳姐發(fā)來第二條。
"我找了。蘇明說不用我管，讓我只管發(fā)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