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嚴重，我去開過幾盒***。
什么解離性障礙？什么幻覺？
我從來沒聽過這些詞。
"我建議你，"陳警官站起身，語氣恢復(fù)了公事公辦的冷淡，"盡快聯(lián)系你的主治醫(yī)師復(fù)查。至于你說的這些……等你有明確的證據(jù)再來。"
我被請出了警局。
站在臺階上，陽光刺眼，我卻渾身發(fā)冷。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晚晚，別去警局了，他們幫不了你。」**
**「想知道真相嗎？今晚十點，來小鹿的出租屋。」**
**「一個人來。」**
**「——小鹿」**
我盯著那個署名，胃里像塞了一塊冰。
她怎么知道我剛從警局出來？
我猛地回頭，看向警局大門。
二樓的窗戶后面，陳警官正站在那里，似乎正看著我。
他手里，拿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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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另一個我
我沒有等到晚上十點。
下午三點，我就站在了林小鹿出租屋的樓下。
這棟樓很舊，外墻的白灰脫落得斑斑點點。林小鹿住的是七樓，沒有電梯。我爬樓梯的時候，每一步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七零二。
我掏出備用鑰匙——林小鹿說萬一她忘帶鑰匙，我能來救她。
鑰匙**鎖孔，轉(zhuǎn)動。
門開了。
屋里拉著厚重的窗簾，光線昏暗得像傍晚。空氣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說不上來是什么，像是香水混著某種化學(xué)藥劑。
"小鹿？"
我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回響。
沒有人回答。
我摸索著打開燈。
房間和我三天前來收拾遺物時一模一樣，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床上的被子被掀開過，洗手間的毛巾是濕的，茶幾上放著一個喝了一半的咖啡杯。
有人在這里住過。
而且就在不久前。
我慢慢往里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臥室的衣櫥半開著，我走過去，猛地拉開——
里面掛著一排衣服。
全是林小鹿的衣服。
那件米白色針織開衫，那個櫻桃胸針，甚至還有她葬禮上穿的那條黑色連衣裙。
可這些衣服，明明都被我收進了遺物箱，準備寄給她父母。
怎么會又出現(xiàn)在這里？
我退出臥室，目光落在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上。
電腦是開著的。
屏幕亮著幽幽的光，顯示著一個視頻播放界面。視頻已經(jīng)播放完了，停留在最后一幀。
我走近，看清了畫面內(nèi)容。
是一段監(jiān)控錄像。
畫面里，是這間出租屋的客廳。
時間是三天前的凌晨兩點十七分。
林小鹿坐在沙發(fā)上，正在打電話。她的表情很驚恐，不停地看向門口。
然后，門開了。
一個人走了進來。
我按下暫停鍵，把畫面放大。
走進來的那個人——
是我？！
是蘇晚。
畫面里的"我"穿著和我今天一模一樣的灰色大衣，同樣的發(fā)型，同樣的包。
"我"走進客廳，在林小鹿面前站定。
林小鹿在尖叫，在往后退。
可"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然后伸出手——
視頻在這里中斷了。
我渾身發(fā)抖，腦子亂成一團。
三天前的凌晨兩點十七分，我在家睡覺。我一個人住，沒有不在場證明。
可我也不可能在這里。
我沒有來過。
我絕對沒有來過。
我顫抖著移動鼠標，發(fā)現(xiàn)電腦桌面上還有一個文件夾，名字叫"晚晚"。
我點開。
里面全是照片。
成百上千張照片，全都是我。
我在公司加班的照片，我在超市買菜的照片，我在地鐵里發(fā)呆的照片，我在家拉窗簾的照片。
拍攝角度全都來自窗外、門外、或者某個隱蔽的角落。
最近的一張，拍攝時間是今天上午九點十五分。
照片里，我正在警局門口和陳警官說話。
我的脊背竄上一股寒意。
有人一直在跟蹤我。
或者說，"林小鹿"一直在跟蹤我。
不，不對。
如果這些照片是"林小鹿"拍的，那視頻里那個和我長得一樣的人，又是誰？
電腦突然發(fā)出"滴"的一聲。
彈出一個對話框。
**「檢測到用戶登錄，是否繼續(xù)觀看下一視頻？」**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是"。
新的視頻開始播放。
這次是一段手機錄像，畫質(zhì)很晃。
畫面里，是"我"的臉。
不，不是我。
是和我長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