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她遺體損毀嚴重，不讓我看臉。可我給她化了妝，把那個櫻桃胸針別在她身上，陪她一起進了焚化爐。
可現在，她就坐在我對面，手指劃著屏幕，嘴角還噙著一絲笑。
地鐵鉆的燈光好像突然閃了下，車廂暗了一瞬。
我再睜眼時，她抬起了頭。
我們的視線，在搖晃的車廂里，撞在了一起。
她看著我，神色如常，就像在隨便看一個陌生人。
然后她移開了目光。
"下一站，朝陽公園。"
機械的女聲報站，她站起身，隨著人流往門口走去。
我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先一步動了。
我撥開人群追了上去。
"小鹿！"
我的聲音在嘈雜的車廂里格外尖銳。幾個人回頭看我，可那個身影沒有停。
車門打開，她走了出去。
我拼命往外擠，在車門關閉的最后一秒沖出了車廂。
站臺里人來人往，我環(huán)顧四周，心跳快得要炸開。
沒有。她消失了。
就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我扶著立柱大口喘氣，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又是微信。
**小鹿：「你剛才在地鐵上叫我？」**
**小鹿：「可惜，我沒聽見。」**
**小鹿：「下次，記得叫大聲一點。」**
我猛地抬頭，看向站臺盡頭的監(jiān)控攝像頭。
那個紅色的指示燈，正一明一滅地閃著。
像眼睛。
像某種東西，正在注視著我。
---
3. 查無此人
我又一次報了警。
接待我的還是上次那個姓陳的警官，四十來歲，眼角有很深的皺紋。他聽完我的敘述，沉默了很久。
"蘇小姐，"他放下筆，"你確定你在地鐵上看到的那個人，是林小鹿？"
"我確定。"
"可林小鹿三天前就已經死亡，身份信息已經注銷。"
"所以這才是問題！"我?guī)缀跏呛鸪鰜恚?一個死了的人，為什么會在地鐵上？為什么還會給我發(fā)微信？"
陳警官的表情很復雜，像是同情，又像是無奈。
他推過來一張紙。
"這是林小鹿的死亡證明、戶籍注銷證明、還有殯儀館的火化記錄。蘇小姐，你是她的閨蜜，這些東西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我盯著那張紙，上面每一個字我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卻像某種荒誕的笑話。
"那微信呢？"我把手機拍在桌上，"你們可以查這個賬號的登錄記錄、IP地址，總有什么能解釋的！"
陳警官看了一眼我的手機，沒接。
"蘇小姐，林小鹿的微信賬號，在死亡當天就已經被官方凍結了。"
我愣住了。
"你說什么？"
"死者社交賬號的凍結手續(xù)，是我們這邊協助**的。"他的語氣很平淡，"這個賬號，不可能再登錄。"
我低頭看向手機屏幕。
聊天框里，最后一條消息依然刺眼地掛在那里。
**小鹿：「下次，記得叫大聲一點。」**
發(fā)送時間是十五分鐘前。
"那這是什么？"我把手機懟到他面前，手指在發(fā)抖，"你告訴我，這是什么？"
陳警官皺起眉，接過手機。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久到我開始心慌。
然后他把手機還給我。
"蘇小姐，"他緩緩開口，"你這個聊天軟件，是什么？"
"微信啊，還能是什么？"
他搖了搖頭。
"我看到的，是一個空白的記事本界面。"
我渾身一涼，奪過手機。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顯示著微信對話框，綠色的氣泡、林小鹿的頭像、還有那句可怕的話。
可當我把手機轉向他，再轉回自己時——
屏幕閃了一下。
真的變成了一個空白記事本。
上面只有一行字。
**"晚晚，你為什么不信我？"**
我的手一抖，手機掉在桌上。
陳警官看著我，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我看不懂的神色，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判斷什么。
"蘇小姐，"他輕聲說，"林小鹿出事前一周，你是不是去過安定醫(yī)院？"
我愣住住了，**調查過我？
"就診記錄顯示，你有過一段短暫的……精神治療史。醫(yī)生診斷是，解離性障礙伴隨幻覺癥狀。"
"我沒有——"
"你當時的主治醫(yī)師姓方，對嗎？"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確實去過安定醫(yī)院。
可那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