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要回女兒的救命錢后,他跪求我原諒
念念的心臟配源成功了!
五年了,女兒的心臟終于配源成功了。
可當我趕到醫院時,醫生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這顆心臟被一位患者走特殊通道預定了。”
醫生壓低聲音道:
“其實前面那個病人和這顆心臟的契合度不高,以他現在的情況下等下一顆完全沒問題。”
“但你女兒……真的不能再拖了。”
說著醫生推了張紙條給我。
我盯著那張寫著一串電話號碼紙條,像是抓住最后一顆救命稻草。
深吸一口氣,撥了出去。
“**,冒昧打擾——”
“沈知意?”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戳破了我所有幻想。
是傅硯禮。
他的語氣冷下來:
“你怎么拿到這個號碼的?”
我顧不上解釋,直接說了女兒的事。
“這顆心臟對那個病人來說契合度不高,情況也不緊急。”
“但念念等不了了。”
我抱著最后一絲期望祈求他:
“我求求你,能不能跟那個病人商量一下——”
“不能。”
他打斷我,話里滿是嘲諷。
“誰告訴你那個人契合度不高?”
“這顆心臟是晚晚幫那個患者聯系的。”
“她為了這顆心臟跑了好幾趟醫院,花了很多心思。”
“我憑什么為了你一句話,就要讓晚晚這么多天的心思白費。”
他話里滿是疲憊和厭惡。
“沈知意,你憑什么覺得全世界都要圍著你轉?”
“晚晚幫一個人,你就要搶那個人的心臟,你怎么能這么惡毒?”
最后,我聽著話筒的忙音,感受著從靈魂深處傳來撕裂的痛苦。
從當晚開始,念念開始反復發燒,心衰指標一路走高。
醫生直說道:
“最多兩天,如果再不做移植,我們也無能為力。”
晚上我守在念念床邊,看著她床頭心電監護儀的波形浮動。
只要念念能活著,讓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只要念念能活下來,怎樣都行……
我把傅硯禮的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手機消息也發了無數條。
我甚至找到了他的公司,在樓下等了一天一夜。
可他把所有能聯系到他的路都堵死了。
拉黑,刪除,驅逐……
兩天,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念念的嘴唇愈發紫青,監護儀上的數字一天比一天低……
終于我在醫院門口攔到了他的車。
蘇晚也在車上。
還不等我開口,他就一把將我從車前拉開。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在靠近晚晚。”
“否則別怪我不顧往日情分。”
我被保安架起來,看著他的車駛出醫院大門。
我就眼睜睜的看著最后的希望的離開。
什么都做不了。
念念還是死了……
我眼看著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從紊亂變成一條直線,再也沒有起伏。
我看著護士拿白色的床單蓋住了她小小的臉。
想哭,可眼淚早就流干了。
舉起手,對著自己的了臉狠狠扇下。
嘴角都出血了,還是沒有半滴淚水。
媽媽真沒用。
她在這張床上躺大半輩子,最后在這個下午,再也沒有力氣等那顆等不到的心臟。
我到天臺上坐了整整一夜。
醫院外車水馬龍,有人趕著上班,有人送孩子上學。
哪怕沒有念念,世界依舊還在運轉。
天快亮的時候,我忽然想。
念念最怕黑了。
下面那么黑,她會害怕的。
我得去陪她。
就在同一時刻,另一個手術室的無影燈亮了。
那個被蘇晚資助的病人被推進去,心臟移植手術正式開始。
傅硯禮陪著蘇晚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等待。
蘇晚靠在他肩上小聲說著什么,他聽著,偶爾點點頭。
走廊那頭傳來幾個醫生的交談聲。
“那個叫傅念安的小孩昨天夜里走了。”
傅硯禮的手微微一頓。
“先天性心臟病,早產兒,拖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來一顆匹配的心臟——”
“不是有匹配的心臟嘛,怎么還走了?”
“前面來了個插隊的,一下搶了這個心臟。”
“聽說小姑**媽媽跪著求了那個插隊的,可對方死活不同意。”
“唉,本來就撐不了多久,昨天夜里最后一次搶救失敗,人沒了。”
咖啡從傅硯禮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滾燙的液體濺了他一身,他卻像感覺不到一樣。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走廊那頭傳來一陣騷動。
“天臺上有人要**!”
“好像是那個死了孩子的家屬——”
傅硯禮猛地站起來。
發了瘋一樣往天臺上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