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把最后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陸沉舟大概還在等我低頭。

以前每次吵架都是這樣。

他不回家，不接電話，不回消息。

我撐不住主動道歉，他會施舍一句，“知道錯了？”

這一次，我不會道歉了。

我以為，我們大概就這樣結束了。

我安靜地收拾行李，安靜地離開。

誰也不用再解釋。

誰也不用再挽留。

可七周年紀 念日那天上午十點，手機忽然亮了。

是陸沉舟。

“今晚七點，星空餐廳。”

“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我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

他語氣太自然了。

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他又發來一句。

“記得穿我送你的白裙。”

“今晚以后，我們好好重新開始。”

我看著屏幕，很久沒有動。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已經開始心軟。

可現在，我只是覺得這段感情太長了。

確實不該潦草得只剩一個拉黑和離開。

我也該親眼去看一眼。

給我這七年的感情，一個正式的告別。

我回了一個字。

“好。”

我換了一條黑色長裙去赴約。

七點整，陸沉舟來了。

他手里捧著一束白山茶。

那是我最喜歡的花。

他視線落到我身上時，笑意微微頓住。

我沒有穿白裙。

他眼底有一瞬間很淡的失落。

但很快，他把那點情緒壓下去。

“怎么沒穿白裙？”

他把花遞給我。

“算了，黑色也好看。”

“你來就好。”

我接過花，指尖碰到冰涼的花莖，輕聲說：

“謝謝。”

陸沉舟看著我的臉，想從我眼里找出一點感動。

可惜沒有。

他怔了一下，隨即笑笑，伸手替我理了理耳邊的頭發。

“今晚以后，就不氣了，好不好？”

有那么一瞬間，我真的有點恍惚。

好像那些被許依依占掉的日子，都只是中間繞錯的一段路。

可我知道，回不去了。

大屏幕上，照片一張張切過去。

看著那個二十出頭的自己滿眼全是他。

我把最好的七年都給了他。

照片停在我們的日歷app界面。

陸沉舟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我看著那個盒子，忽然很平靜。

原來我等了七年的東西，也不過這么小一只。

就在他要打開盒子的時候，手機響了。

陸沉舟動作頓住，卻沒有接。

接著，許依依的消息跳了出來。

“沉舟哥，我手腕流了好多血。”

“你今晚要是求婚，我就真的不活了。”

照片里，許依依坐在醫院走廊，手腕纏著紗布。

陸沉舟臉色驟變。

他抬頭看我，聲音發啞。

“溫瓷，我去看一眼。”

“她現在情緒不穩定，我怕出事。”

我沒有說話。

他握住我的手，像是怕我誤會。

“我很快回來。”

“你等我，好不好？”

我突然感覺心里那股氣徹底散了。

“你去吧。”

陸沉舟明顯松了口氣。

他匆匆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等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

急得連外套都忘了拿。

服務員站在旁邊，有些不知所措。

“溫小姐，要不要先上菜？”

我搖頭。

“不用了。”

桌上的手機再次震動。

“溫主管，今晚十一點的紅眼航班，還趕得上嗎？”

我站起身，看著那束被我放在桌上的白山茶。

“趕得上。”

走出星空餐廳，我覺得空氣都清新了。

七年里，我等過他太多次。

現在，我不等了。

半夜十二點，飛機落地北城。

我剛開機，陸沉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沒接。

他發來十幾條消息。

“溫瓷，為什么我的所有程序都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