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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歷盡頭沒有你
回到家后,我解綁了手表的健康監(jiān)測。
從今以后,他心跳多少,都和我無關(guān)。
我開始收拾行李。
情侶牙刷在洗漱臺上。
沙發(fā)上的抱枕,是我們一起繡的。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一樣都沒拿。
七年的痕跡太多了。
我?guī)Р蛔摺?br>
也不想帶了。
陸沉舟進來時,我正把證件放進行李箱。
“溫瓷,你要去哪?”
我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聲音低了下去。
“電競酒店的事,是我處理得不好。”
以前鬧別扭,他先低頭,我會哭的一塌糊涂。
這次卻毫無感覺。
陸沉舟握住我的手。
“今晚有個局,都是我最早創(chuàng)業(yè)的朋友。”
“我想你陪我去。”
“因為,你是我的唯一。”
我指尖微微一僵。
他太知道怎么哄我。
每次我快要放棄,他都會遞來一點溫柔。
不多。
卻剛好夠我誤以為,他真的愛我。
我抽回手。
“最后一次。”
他沒聽懂,以為我終于松口了。
“好。最后一次。”
晚上,陸沉舟帶我進包廂時,朋友立刻起哄。
“老板娘親自登場。”
陸沉舟攬住我的腰,笑了一下。
我以前聽見會臉紅。
可現(xiàn)在,我看著他搭在我腰間的手,只覺得陌生。
我們剛坐下,包廂門被推開。
許依依走進來,自然地坐到了陸沉舟另一邊。
陸沉舟皺眉。
“依依,你怎么來了?”
她無辜地眨了眨眼。
“張哥叫我來的呀。”
“他說今晚都是圈內(nèi)前輩,讓我來見見世面。”
張哥趕緊打圓場。
“對對對,是我叫的。”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
他們聊算法,聊架構(gòu),聊最新模型。
從前我聽不懂。
陸沉舟會低聲給我解釋。
今晚他沒有。
許依依接得上每一句話。
有人笑著夸:“陸總,你簡直是招了個寶。”
陸沉舟沒說話。
可眼角的笑意藏不住。
過了很久,他才像終于想起我。
“溫瓷,會不會無聊?”
我端起面前那杯白水。
杯壁很涼。
“不會。”
許依依的目光落到我脖子上。
“溫瓷姐,你這條項鏈好特別。”
“里面像是一塊芯片?”
陸沉舟眼中閃過一點得意。
“那是我戀愛第一年寫給溫瓷的第一段代碼。”
周圍立刻起哄。
“陸總這也太浪漫了。”
我指尖碰到吊墜。
那年他窮得買不起禮物,卻把自己最驕傲的代碼給了我。
許依依眼神閃了閃。
“陸總,我最近剛好卡在早期架構(gòu)上。”
“這個源代碼,能不能借我看看?”
包廂安靜了。
陸沉舟皺眉。
“不行。”
原來他還知道,有些東西不能讓。
可下一秒,許依依低下頭,聲音發(fā)顫。
“對不起,我只是太想追**的腳步了。”
陸沉舟沉默了。
片刻后,他看向我。
“溫瓷,要不給她看一眼。”
“反正你留著,也只是個紀念。”
我看著他。
當(dāng)初陸沉舟把它掛到我脖子上時說:“溫瓷,我把我最好的東西送你了。”
于是,我戴了七年。
我忽然覺得脖子上那根細鏈很沉。
“好啊。”
我解開項鏈。
許依依伸手要接。
我手腕一轉(zhuǎn)。
芯片落進面前的紅酒里。
許依依尖叫:
“你干什么?”
陸沉舟猛地站起身。
“溫瓷!你瘋了嗎?”
他伸手要去撈。
我冷冷看著他。
“壞了。”
“看不了了。”
陸沉舟臉色鐵青。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熬了多少個通宵寫出來的?”
“你就算不給她看,也沒必要毀了它!”
我拿起外套。
“過時的東西,沒必要留著了。”
包廂里沒人再說話。
陸沉舟沒追出來。
他現(xiàn)在更心疼那枚芯片。
也更心疼被我嚇到的許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