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承諾書飄落在地上，落在我身邊。

喬薇的臉色徹底灰敗下去。

身后一名年輕**已經走上前，聲音不輕不重，卻不容置疑：

“喬薇女士，請你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br>
“不！我不去！”

喬薇猛地甩開**的手，踉蹌著往肖觀云的方向撲。

“觀云，你幫我說話啊！我們是夫妻！你不能讓他們把我帶走！”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肖觀云終于施舍給她一個眼神。

他的眼眶通紅，嘴唇上還沾著剛才自己扇巴掌時磕破的血。

看著喬薇的目光憤恨異常。

“為了我？”

“你把我最愛的人推進地獄，讓我親手害死自己的孩子，讓我這輩子都活在悔恨里。”

“你說這是為了我？”

喬薇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拼命搖頭：

“不是的，我只是太愛你了，我從大學就一直愛慕你了?！?br>
“可是憑什么？藍瓷她算什么東西！”

“一個單親家庭，從小沒人要的野丫頭！性格孤僻，長得又不漂亮，瘦得像根竹竿，站在人群**本沒人多看她一眼！”

“我比她漂亮，比她家境好，比她成績好，我哪一樣不比她強？”

“可你呢？你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甚至連我的名字都記不?。　?br>
喬薇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對上肖觀云那雙冷漠如冰的眼睛，她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她知道無論自己說什么，他都不會再信她了。

喬薇忽然發出一聲近乎癲狂的笑。

“肖觀云！你以為你就是什么好東西嗎？”

“你的愛好廉價！隨隨便便就娶了我，滿口說愛我愛我！”

“睡在我身邊三個月，你甚至從來沒有懷疑過！你信人販子的假口供，信我編的**，就是不信那個為你捐腎、為你擋刀的女人！”

“你不是愛她嗎？愛到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喬薇的話如同刀子般狠狠扎進肖觀云心里。

他像喪家之犬一樣嚎啕大哭，蜷縮在地上一遍遍重復著“我該死”。

兩名女警上前把喬薇架起來。

她這次沒有掙扎，行尸走肉般被拖上了**。

而我，飄在鳴崖山的上空，平靜看著這一切。

心如涼水，并沒有很大的波瀾。

只是覺得胸口那團堵著的東西終于散開了。

原來真相大白也不過如此。

我依舊不能死而復生，依舊失去了我的孩子。

依舊是那個到死都沒能等到愛人回頭的傻瓜。

山風忽然停了。

肖觀云似乎感應到了什么，朝空中伸手。

五指拼命地抓握，卻只握住一捧潮濕的霧氣。

“藍瓷！是你嗎！”

他的聲音在空谷里回蕩，一聲，又一聲。

再也沒有人應答了。

肖觀云愣愣地跪在地上許久。

久到山風重新吹起，帶著深秋的寒意灌進他單薄的襯衫。

喬薇被帶走后，審訊有了突破性進展。

在視頻和音頻的鐵證面前，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完整的口供當天下午就送到了肖觀云手上。

他一頁一頁地翻。

每翻一頁，臉色就白一分。

原來那張支教宣**，是喬薇專門為我定制的陷阱。

她調查過我的履歷。

知道我大學期間參加過支教活動，知道我對山區孩子有特殊的感情。

所以她設計了這個騙局。

肖觀云看到這里，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把口供合上，雙手撐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要公開案情真相?！?br>
“藍瓷不能背著**犯的罵名下葬。她救了3個孩子，她是英雄，不是罪犯?！?br>
警官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