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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聚散,人生離合
肖觀云對這個紋身太熟悉了。
因為我們曾經在同一家紋身店的同一盞燈下。
一起把對方的名字紋在彼此身上。
我紋的是一朵云朵。
他紋的是青花瓷,就紋在左胸口,離心最近的地方。
他說,把他摯愛的人紋在這里,就誰也搶不走。
那時肖觀云滿眼愛意,緊緊拉著我的手。
“藍瓷是我這輩子都要珍之愛之的愛人。”
“我會像呵護易碎的瓷器一樣,永遠小心地呵護你!”
可此刻,他的手顫巍巍按上自己的胸口,那里什么都沒有。
就在他和喬薇結婚前的半個月。
他用燒紅的刀片親手燙掉了那朵青花瓷。
傷口化了膿,發炎讓他高燒三天三夜。
可他一點也不后悔。
他終于把我這個恥辱一樣的前妻,從他的骨血里連根拔起。
可現在,那朵云依然安安靜靜地,躺在一具面目全非的**上。
它還在,它竟然還在。
我看著肖觀云的雙腿發軟,再也撐不住身體,重重癱倒在我面前。
就如同一座曾經堅不可摧的大山。
竟然在微風輕輕地吹拂下轟然傾頹。
我心中五味雜陳。
肖觀云踉蹌著撲到我面前,伸手想去觸碰那朵云。
手指卻懸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怎么也落不下去。
因為那朵云周圍的皮膚上,全是舊傷。
鞭打的疤、刀割的痕、還有煙頭烙下的圓點……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甚至腹部微微隆起,在殘破的衣物下若隱若現。
那是我們的孩子。
一個懷著孩子的女人,拼了命想救自己的丈夫,卻被騙進地獄。
可他卻另娶新妻,渾然不知枕邊人正是害死我的兇手。
這幅慘況,連現場的女警都忍不住別過臉。
江熙流著淚緩緩比劃:
藍瓷姐姐說,如果孩子能生下來,女孩就叫念云,男孩就叫思觀。
我苦澀一笑。
可惜了,我和孩子都沒能逃出魔窟。
喬薇來扶肖觀云,卻被他猩紅的雙眼嚇得連連后退。
他聲嘶力竭地喊著我的名字。
可太遲了,我已經聽不見了。
我唯一能聽見的,是山風穿過樹林,嗚嗚咽咽地響。
像極了當年他跑調的哼唱。
不過這一次,再也沒有人笑著糾正他了。
“找到了!”
一名**在不遠處的亂石縫中,發現了一個帆布包。
包身破損嚴重,但里面的東西保存得尚算完整。
技術員當即打開U盤。
第一段視頻的畫面晃得厲害。
喬薇的臉清晰無比地出現在鏡頭里。
她的聲音尖銳又刻薄:
“這批孩子一共37個,我要的不多,每個人頭五千,剩下的你們自己處理。”
“那個藍瓷,你們把她弄到哪里都行,別讓她活著回來就行。”
“她活著,我這輩子都睡不安穩。”
人販子頭目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喬老板放心,那個叫藍瓷的蠢女人已經被我們收拾老實了,不會壞您的事。”
“提前祝您和肖顧問百年好合!”
喬薇把一沓錢推過去,嘴角上揚:
“錢不是問題。我只有一個條件,別讓她死得太痛快,慢慢折磨。”
緊接著,我凄厲的慘叫聲從畫面外傳來。
喬薇的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視頻到這里就斷了。
第二個音頻緊跟著也被點開了。
先是刺耳的電流聲。
一個男人粗啞的嗓音在寂靜中炸開。
“你還敢報警?你以為你有命等到**來救你嗎!”
“怎么,等你男人來救你呢?哈哈哈,他連你電話都掛了,你還做夢呢?”
“他現在應該是佳人在側,洞房花燭吧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