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住的地方？------------------------------------------，一路往北。，手里還攥著那個紅色小本本，心里七上八下的。“慢慢告訴你”——可上車之后就沒再開口了。，只有導航偶爾報個路名，她偷偷看了他好幾眼。他一直目視前方，開車的樣子，側(cè)臉冷峻，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實在忍不住了。“你說的慢慢告訴我——是多慢？”，嘴角微微勾著：“急什么？到了再說。我不急，我就是……”她咬了咬嘴唇，“好奇。好奇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時候認識我的。”程暖暖直視著他的側(cè)臉，“你剛才沒否認，就等于承認了。”。“你很敏銳。你別轉(zhuǎn)移話題。”，那種很淡的笑，但足以讓程暖暖的心跳紊亂一拍。“我確實認識你，但不是你想的那種認識。”他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五年前有過一面之緣，后來就再沒見過，直到這次相親。”
一面之緣？
程暖暖皺起了眉，使勁回憶五年前的事，那時候她二十一歲，剛大學畢業(yè)，在到處投簡歷找工作……
她想到了什么，突然抬頭：“五年前……是下雨天？”
霍北辰握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這個細節(jié)沒逃過程暖暖的眼睛。
“真的是下雨天？”她追問，“哪個下雨天？在哪里？”
“先看房子。”他避開了這個問題，打燈變道，“到了我再跟你說。”
程暖暖還想問，當車子拐進了一條她從沒來過的路——
路兩邊種著高大的梧桐樹，枝葉茂密得把天空都遮了大半，陽光從縫隙里漏下來，碎金子一樣灑在地上。
路盡頭是一扇黑色鐵藝大門，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保安。
霍北辰的車剛靠近，大門就自動打開了。
程暖暖“哇”了一聲：“這什么小區(qū)？”
“瀾庭。”
“瀾庭？！”她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那個均價十五萬一平的瀾庭？！
霍北辰看了她一眼，表情很淡：“嗯。”
程暖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十五萬一平的小區(qū)，她以前路過門口都不敢往里看，今天居然直接開車進來了？
車沿著主干道又開了兩分鐘，拐過一個花壇，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面。
三層，灰白外墻，大大的落地窗，院子里種著桂花樹和紫藤，**門自動升起來，里面已經(jīng)停了一輛白色保時捷。
程暖暖下了車，站在院子里環(huán)顧四周，整個人是懵的。
“這……你家？”
“以后也是你家。”霍北城鎖了車，走到門口輸了個密碼，門開了，他側(cè)身讓她先進。
程暖暖邁進去，差點以為自己走進了什么樣板間——
客廳挑高六米，水晶吊燈垂下來像一朵盛開的云。地面鋪的是淺灰色大理石，沙發(fā)是意大利那種一看就死貴的款式，茶幾上放著新鮮的白玫瑰，整個空間干凈利落，冷調(diào)中帶著一點高級的質(zhì)感。
“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她脫口而出。
霍北辰走到吧臺后面倒了杯水遞給她：“不然是鬼住的地方？”
“我不是那個意思……”程暖暖接過水杯，轉(zhuǎn)了一圈，目光從墻上的掛畫掃到角落里的落地燈，嘴里一直小聲念叨，“這沙發(fā)得幾萬吧？這燈也好看……這花是真花還是假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束白玫瑰——是真的。
“二樓左邊是你的房間，右邊是我的。”霍北辰靠在吧臺邊看著她，“三樓是書房和健身房，你自己隨便用。一樓廚房冰箱里有東西，想吃什么跟阿姨說。”
“阿姨？”
“王姐，負責做飯和打掃，她知道你今天來，中午會備好飯。”
程暖暖眨了眨眼，有點恍惚。
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連做飯阿姨都知道她要來——這人到底提前準備了多久？
她正想著，突然注意到茶幾上放著一個紙袋，上面印著某個她認識的輕奢品牌的logo。
“這是啥？”
“給你的。”霍北辰端著咖啡杯，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衣服和生活用品，你那邊的東西不用急著搬，缺什么再買。”
程暖暖走過去打開紙袋——里面是一條裙子、一套睡衣、還有一整套護膚品，全是她平時用的牌子。
她愣住了。
護膚品就算了，連牌子都一模一樣？他怎么知道她用什么？
“霍北辰，”她抱著紙袋，抬頭看他，“你是不是查了我很多東西？”
“基本的了解。”
“基本的了解能知道我用什么牌子的面霜？”
霍北辰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似乎意識到自己露餡了。
他放下杯子，正要開口，門鈴響了。
“應該是王姐。”他轉(zhuǎn)身去開門。
程暖暖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這個人，不簡單。
———
王姐是個五十來歲的胖阿姨，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看著就親切。
“少夫人好！”她一進門就熱情地沖程暖暖笑，“我姓王，您叫我王姐就行，中午想吃啥？我給做！”
“少……少夫人？”程暖暖被這個稱呼嚇了一跳，“叫我暖暖就行。”
“那可不行，規(guī)矩得有。”王姐擺擺手，“霍總交代了，您是這家的女主人，得叫少夫人。”
程暖暖看了霍北辰一眼，他面不改色地在沙發(fā)上坐下，翻開了手機。
“王姐，隨便做點不行，我不挑食。”程暖暖說。
“那可不行！”王姐搖頭，“您第一次來，得好好做幾個菜。我給燉個排骨湯，再炒幾個小菜，霍總愛吃***，您嘗嘗我手藝。”
王姐說完風風火火進了廚房，留下程暖暖一個人站在客廳里，抱著紙袋，不知道該坐哪兒。
太大了。這屋子，她覺得自己的出租屋整個塞進客廳都綽綽有余。
“坐。”霍北辰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程暖暖猶豫了一下，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了。
“你怎么不坐這邊？”他挑眉。
“對面挺好的。”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緊張。
霍北辰?jīng)]再說什么，低頭繼續(xù)看手機。
客廳里安靜了一陣。
程暖暖坐了一會兒，實在坐不住，起身在屋里轉(zhuǎn)悠，走到落地窗前的時候，她看到窗外是一片草坪，草坪盡頭還有個小花園，里面種著月季和繡球花，開得正盛。
“這花園是你弄的？”她回頭問。
“不是，之前就有的。”
“挺好看的。”她小聲說一句，又轉(zhuǎn)回頭看。
霍北辰放下手機，看著她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暖光。她微微仰頭看著窗外的花，側(cè)臉的輪廓柔和又好看。他看了很久，直到她轉(zhuǎn)過來，才移開目光。
“上去看看你的房間。”他站起來，“不滿意可以換。”
程暖暖跟著他上了二樓。
左邊那間房，推開門——
她站在門口，倒吸了一口氣。
房間很大，至少有她出租屋客廳加臥室那么大，落地窗朝南，陽光鋪滿了整個房間，床是那種軟綿綿的白色大床，床頭柜上放著一個小夜燈和一本書——
她走過去拿起那本書，翻了翻，愣了。
是她最喜歡的那個作者的新書，上周剛出的。
她還沒來得及買，這里就有了。
“這書……”
“順手帶的。”霍北城靠在門框上，表情淡淡的，“你喜歡的那個作家，對吧？”
程暖暖攥緊了手里的書，抬頭看著他。
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緒，但她總覺得，這種“順手”——順手買對護膚品、順手帶對書、順手準備她需要的一切——
這哪是順手，分明是用心。
“霍北辰。”她叫他。
“嗯？”
“你到底……”她斟酌了一下措辭，“是不是喜歡我？”
客廳里靜了一秒。
樓下廚房傳來王姐炒菜的聲響，窗外有鳥叫聲，陽光暖洋洋地照進來。
霍北辰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涌動，像湖面下的暗流，被壓著，不讓它浮上來。
然后他笑了。
那種很輕很淡的笑，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但眼睛里像是藏了一整片星空。
“你猜。”
他轉(zhuǎn)身下了樓，留下程暖暖一個人站在房間門口，心跳得快要炸開。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書，又看了看那個精心布置的房間，最后看了看他的背影。
你猜。
這兩個字比任何回答都讓她心慌。
因為——她怕自己他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