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服------------------------------------------，造型師準時按響門鈴。，她已經換好了禮服——一身墨綠色絲絨長裙，深V領，后背鏤空，裙擺處用同色亮片繡出藤蔓暗紋。她沒做復雜發型，黑發微卷散在肩頭，耳垂上墜著兩粒小巧的鉆石。“溫老師在臥室。”她側身讓人進來，語氣漫不經心。。為首的造型師姓周，四十來歲，在圈內頗有名氣，后面跟著助理和化妝師。周老師看到姜野，笑著打招呼：“姜小姐今天這身好看，襯膚色。還行吧。”姜野在沙發上坐下，翹起腿，翻著本時尚雜志，“禮服在里面，你們看著弄。六點前要出門。”。——月白色真絲緞面長裙，一字領，七分袖，裙擺前短后長，走動時會露出腳踝。剪裁極好，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的身形，卻又不過分暴露。首飾是一套珍珠，耳釘、項鏈、手鏈，款式簡潔，光澤溫潤。“溫老師穿這身真好看。”周老師真心實意地贊嘆，上前幫她整理裙擺，“這顏色挑人，但您皮膚白，氣質清冷，正好壓得住。”。她已經很久沒穿這樣的禮服了。這半年疲于奔波，每次公開亮相的衣服都是品牌借的，穿過即還。而身上這件，顯然是量身定做的。“這禮服……”她開口。“姜小姐半個月前就讓我準備的。”周老師一邊幫她調整腰線，一邊說，“尺寸是問您以前的造型師要的，但我看您最近瘦了些，昨天又讓人緊急改了一次。您看看還有哪里不合適？”。，見陳導，見**，在無數個酒店房間里低頭說“請您再考慮考慮”。而姜野已經在為她準備禮服了。“很合身。”溫書寧低聲說。。粉底，眼影，腮紅，口紅。溫書寧閉著眼任由擺布，能感覺到刷子在臉上輕柔掃過。等她再睜眼時，鏡中的人熟悉又陌生——還是那張臉，但被精心修飾過，眉目更清晰，唇色是溫柔的豆沙粉，襯得膚色如玉。
“溫老師底子真好，都不用怎么化。”化妝師笑著收拾工具。
客廳傳來姜野的聲音：“好了沒？我看看。”
她走進來，靠在門框上，目光在溫書寧身上轉了一圈，然后點頭：“還行。就是唇色太淡了，換一個。”
“這是現在流行的……”
“我說換一個。”姜野打斷化妝師，從自己手包里摸出一支口紅，走到溫書寧面前，“用這個。”
那是一支正紅色的口紅，顏色濃郁，像凝固的血。
溫書寧沒動。
姜野自己擰開口紅，俯身，用指尖托起溫書寧的下巴。兩人的距離很近，溫書寧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和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審視。
“別動。”姜野聲音很輕，拿著口紅，一點點涂在溫書寧唇上。她的動作并不溫柔，甚至有些粗暴，但意外地精準。涂完后，還用拇指指腹輕輕抹去唇線外多余的部分。
“好了。”她退后一步，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這才對。溫書寧，你要記住，從今天起，你是我姜野的人。我讓你艷，你就得艷壓全場。我讓你淡，你才能淡。”
她轉身對周老師說：“頭發弄一下，別披著，盤起來。脖子這么好看，露出來。”
六點整，她們出門。
電梯里，溫書寧看著鏡面墻壁上映出的兩個身影。一墨綠，一月白；一濃艷，一清冷。姜野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間，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緊張？”姜野問。
“沒有。”
“嘴硬。”姜野笑了，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待會兒會有很多人，問很多問題。你知道該怎么說，對么？”
“知道。”
“重復一遍。”
溫書寧閉上眼，又睜開：“我們是真愛，我嫁給你不圖錢，**的債務我自己會處理。”
“真乖。”姜野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不重，但足夠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留個記號，免得有人不長眼。”
慈善晚宴設在臨湖的五星酒店宴會廳。
車到時，門口已經聚集了大量媒體。姜野先下車，然后轉身，很紳士地伸手扶溫書寧。閃光燈瞬間連成一片，快門聲此起彼伏。
“姜野看這邊！”
“溫書寧！看這里！”
“兩位能靠近一點嗎？”
姜野笑著攬住溫書寧的腰，對著鏡頭揮手。她今天心情似乎很好，笑容燦爛，甚至配合地讓記者多拍了幾張。
進入內場，氣氛又是一變。
宴會廳極大，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空氣里彌漫著香水和香檳的氣味。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來的多是名流——商界大佬，當紅明星，知名導演，還有幾家頂級媒體的主編。
溫書寧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陳導也在，正和幾個人說話，看到她時目光閃爍了一下，很快移開。還有幾個以前合作過的演員，目光在她和姜野之間逡巡，帶著好奇和探究。
“姜小姐，溫小姐，歡迎。”宴會主辦方親自迎上來，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姓林，做地產起家，現在熱衷慈善，“二位能來，真是蓬蓽生輝。”
“林總客氣了。”姜野和他握手，笑容得體，“書寧，這是林總，這次晚宴的主辦人。”
“林總好。”溫書寧微微頷首。
“溫小姐比電視上還好看。”林總笑著寒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轉向姜野，“姜小姐好福氣。”
“那是自然。”姜野攬著溫書寧的手收緊了些，“我追了很久才追到的。”
正說著，又有人過來打招呼。是姜臨，他身邊還跟著個年輕男人，三十出頭，戴無框眼鏡，氣質斯文。
“小野，書寧。”姜臨走過來，對身旁的男人介紹，“這是趙明軒，明達資本的合伙人。明軒，這是我妹妹姜野，和她**溫書寧。”
“久仰。”趙明軒伸出手，先和姜野握了，然后轉向溫書寧，“溫小姐，我看過您的《春江月》，演得真好。”
“謝謝。”溫書寧和他輕輕一握，正要收回手，卻發現對方多握了一秒。很短暫，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明軒是我的大學同學，現在做投資。”姜臨推了推眼鏡，語氣隨意，“他對影視行業也很有興趣，你們以后可以多聊聊。”
“是嗎？”姜野挑眉，目光在趙明軒臉上轉了一圈，“趙先生對影視感興趣？那可巧了，書寧正好在籌備新戲，缺投資的話，可以找您？”
“當然。”趙明軒微笑，目光落在溫書寧臉上，“溫小姐的戲，我一定支持。”
又寒暄了幾句，姜臨帶著趙明軒離開。走前，趙明軒回頭看了溫書寧一眼，眼神很深，像是有什么話要說，但終究沒說。
“這人你認識？”姜野問，聲音很輕。
“不認識。”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姜野晃了晃手里的香檳杯，語氣聽不出情緒，“溫老師，魅力不小啊，剛結婚就有追求者了。”
“你想多了。”
“希望是。”姜野仰頭喝了口酒，然后湊近她耳邊，聲音帶著笑，“不過就算有也沒關系。你現在身上掛著‘姜**’的名牌，誰敢碰你，我就剁了誰的手。”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