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收徒------------------------------------------，林塵正在破廟門口打拳。，其實就是站在那里，一拳一拳地往空氣里砸。動作慢得像太極，但每一拳出去，拳風都能把地上的落葉卷起來，然后打著旋兒飛出去老遠。，蹲在廟門口的臺階上等了半個時辰，手里捧著一碗熱餛飩，邊吃邊看林塵打拳。，他碗里的餛飩涼了也沒再動一口。，林塵每一拳打的軌跡都不一樣，但每一拳都完美得不像話。那種完美不像苦練出來的肌肉記憶，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像呼吸，像心跳。越看越移不開眼，那種感覺就像那一拳從出拳開始就只能落在那里，要是落在別處就會顯的不協調，所以他就看的入了神。，林塵收了勢，轉過身。，臉上堆滿了笑，那笑容殷勤得像個賣貨的伙計看見了大主顧。“小友！搞定了！”他三步并作兩步跑過來，“青云宗愿意收你！內門弟子！只要通過入門考核就行，就是走個過場，我已經打好招呼了！”，喝了一口湯，混鈍早已經涼了，他沒說話。，等著他高興。“內門弟子？”林塵放下碗，抬眼瞅了他一眼，“我說的是真傳。”。“小友，真傳弟子那可不是鬧著玩的。需要宗主親自點頭，還要全宗長老投票通過。你現在剛入門，什么功績都沒有，這……那我自己去拿。”：“怎么拿？”
“打進去。”
老李頭盯著林塵的臉看了三秒鐘。
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沒找到。
那表情認真得像在說今天早飯吃了餛飩。
“小友……”老李頭咽了口唾沫，“青云宗可是有金丹期長老坐鎮的。金丹期，你知道吧？筑基之上，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存在。你真要打進去，那不是找死嗎？”
林塵又喝了口餛飩湯，慢悠悠地問了一句：“金丹期很強嗎？”
老李頭張了張嘴，沒敢接上話，因為他真的不知道林塵的深淺，從來都沒看透過！剛才看他打拳更讓他覺得深不可測！
一個煉氣五層的人問他金丹期強不強，這個問題本身就不需要回答。就像螞蟻問大象大不大，答案寫在臉上。
但林塵的語氣不像在**。
他是真的覺得金丹期不強。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大人在聽小孩說“你敢不敢跟***大班的老大打一架”，既不害怕，也不激動，只是覺得有點無聊。
老李頭使勁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三天前林塵那一拳，拳意里那股超越金丹的味道。也許……或許這小子不是在吹牛？
“你想突破筑基，對吧？”林塵突然換了話題。
老李頭渾身一激靈。
“把你的功法運轉一遍。”林塵把餛飩碗放在臺階上，“現在，就在這兒。”
老李頭猶豫了一下。
功法是一個修行者的**子，運轉給別人看，等于把**亮出來。但他只猶豫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盤腿坐下。說不定這就是他這次入世的機緣。
運轉功法的時候他很小心，只運轉了最基礎的部分，核心口訣藏了起來。
三秒。
林塵只看了三秒就開口了。
“你第三十六條經脈的運轉方向反了。”
老李頭身體一震。
“從丹田出來往上走，過命門，到夾脊，然后分兩路。你走的是右邊那條，對吧？但你不知道右邊那條經脈在你二十年前受過暗傷，所以靈力走到那里會打個盹，繞個彎，效率至少打了七折。”
林塵蹲下來，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幾條線。
“改過來。從左邊走，繞過夾脊，直沖玉枕。靈力運行速度至少提升三成。瓶頸？那不是什么瓶頸，是你自己堵了自己二十年的路。”
老李頭的臉色變了。
他試著按照林塵說的調整了一下靈力走向。
嗡的一聲
丹田里的靈力像被捅開的馬蜂窩，轟地一下涌了出來，順著新的路線狂奔而去。速度，果然快了。不是快了一點，是快了至少三成！
而且那股一直卡在筑基巔峰壁障前的靈力，第一次，真的第一次，往前推了一寸。
老李頭睜開眼，眼眶紅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聲音發顫。
三秒鐘。只用了三秒鐘，就看出他功法的缺陷，看出他二十年前的暗傷，給出了比他宗門藏經閣里任何一本秘籍都精準的解訣辦法。
就算是青云宗的宗主，金丹中期的高手，也做不到。
不，別說做到了，連想都想不到。
林塵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
那一下拍得不重，但老李頭像被一座山壓了一下，肩膀往下沉了沉。
“別管我什么來路。”林塵低頭看著他，語氣隨意得像在交代明天買什么菜，“三天內，我要進青云宗。真傳弟子。不接受討價還價。”
說完，他端起臺階上那碗已經涼了的餛飩，邊喝邊往廟里走。
老李頭一個人蹲在廟門口，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個來回。
最后他一咬牙，從懷里摸出一張泛黃的傳音符。
靈力注入，符紙發燙。
“師兄。”他壓低聲音，“有件事，我得跟你匯報一下。”
當天晚上。
青云宗，宗主大殿。
殿里沒點燈，只有供桌上兩盞長明燈，火苗子一跳一跳的，把大殿照得半明半暗。正中央的紫檀木大椅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身披青色道袍，腰束玉帶，面容方正，眉毛濃得像兩把刀。
青云子，青云宗宗主，金丹中期，方圓千里內最強的修士。
他聽完傳音符里的匯報，半晌沒說話。
老李頭站在殿中央，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你是說，”青云子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殿里的空氣都在震，“一個煉氣五層的年輕人，三秒鐘就看出了你功法的缺陷，還給出了解決辦法？”
“是。”
“他打了你一拳？”
“沒有。他打了趙家十幾個打手，我在旁邊看的，一拳一個，從來不用出第二拳。”老李頭抬起頭，“那一拳的拳意……師兄，我這輩子沒見過那種東西。不是靈氣，不是法力，是道。是***道！”
青云子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還說了什么？”
“他說……”老李頭咽了口唾沫，“他說金丹期很強嗎？”
大殿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青云子笑了。
不是生氣的笑，是那種見獵心喜的笑，像獵人發現了一頭前所未見的獵物。
“有意思。”他站起身，背著手走到大殿門口，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空，“讓他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人物，敢說這種話。”
“那真傳弟子的事……”
“先讓他來。”青云子轉過身，眼睛在長明燈的火光里忽明忽暗，“是不是真傳，見了面再說。”
老李頭心里一松，抱拳告退。
走出大殿的時候，夜風一吹，他才發現自己后背全濕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宗主大殿的飛檐，又看了一眼城里破廟的方向。
這兩個人要是碰上了，不知道是火星撞地球，還是……另一個結果。
他搖了搖頭，加快腳步消失在夜色里。